w时差

众生皆苦,我是甜的,我还有毒。

点文

9102年了,我cp终于有对卡,我开个点文庆祝一下。

不限梗不限数量,但是不会开车。点什么我写什么只要你不嫌我慢。

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生日快乐呀,天祥院英智。❤


花间情

“给我们送衣服就不用那么讲究了。”张楚岚看了看诸葛青手里黑色的衬衫和上面白色的花瓣,无比真诚的说。



但诸葛青没回答他,不仅没回答,这人就连脸上惯常的那点笑意也没了,像是一谷桃花谢在春风里,透着让人心悸的反常。



“老青?”张楚岚又叫了一声。他刚推开门就看见诸葛青手里捧着衣服——是先前说要给张灵玉的,诸葛家的小天才嫌弃王也和张楚岚在衣品上又带跑一个——衣服上还落着白色的花瓣,碧莲本色发挥本想调侃一句,尾音落了地才发觉出点不对劲来。

“怎么了。”



“我才没心思给男人准备花。”诸葛青接了话,脸上的笑意刚泛上一半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



他咳嗽出了花瓣。



没人知道那些花是怎么从喉咙里的痒意中获得实体,白色柔软的花在空气里绽放飘落。

张楚岚和跟在他身后的张灵玉目瞪口呆的看着诸葛青又吐出了一堆花瓣,晃晃悠悠在衣服和地上叠了一层。



“……不是我准备的”诸葛青清清嗓子,接着说到“这花是我刚刚咳出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吐出花来。



等王也看到张楚岚发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诸葛青已经被拉去了公司的医务室拍了片,从肺到气管到嗓子眼的检查做了全套。他走进去的时候,医生正拿着片子给张楚岚比划。



“没事,真没事。”医生手指头点着片子,脸上就差写上让他们三个去查查脑子。

“真没事?”张楚岚重复。

“没事!”医生肯定。

“没事……?”张灵玉对着片子发出疑问。



站在后面的诸葛青偷偷憋了笑,觉得这段对话真是妙的不行,既体现出人类的本质,又表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同样的两个字换了换了音调硬是凑出一段话。



下一秒狐狸转过头就见着了道长,喉咙那点平息下的感觉又躁动起来,像是风里摇着的狗尾巴草,是发令的前兆,立刻狂风卷开海面,暖流上涌,浸的诸葛青心窝脚底都麻麻的饱胀发酸。



王也刚跟诸葛青对上眼,就看见对方半弓着腰开始咳嗽,白花飞的到处都是,像飘霜落雪,地上积了一层聚在诸葛青脚边,仿佛卧龙踏碎了白月。

诸葛青这次咳的格外厉害,王也冲过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理顺,等到咳嗽停下来的时候,狐狸的眼角都是红的。



“老青?!”王也喊他。诸葛青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

“有水吗?”他哑着嗓子问,张灵玉赶紧去倒了一杯送到他手边,张楚岚扯着医生蹲下来去看他吐出来的花。



“艹”医生下意识骂了一句,捻着花来看“真吐花了?!”



“老青你这情况是不是严重了?”张楚岚捏了一朵递给他“你之前只吐花瓣来着。”



王也看着花,心里跳的像是打鼓,又像坠在悬崖上空荡荡没着落。他看见了张楚岚手里的花,白色的一朵润的像玉雕的,纹理敛进脉络里,跟吐出它的人一样漂亮。“老青你是不是着了道了?”



“行炁还顺利吗?”医生问,公司里的人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普通的身体问题,只能是中了不知哪家功法的招。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行炁没问题,就是嗓子有点痒痒。”诸葛青答“有点像感冒。”



“……没听说过这种招啊。”医生叹了口气,却是看向了张楚岚,张楚岚顺势看向了张灵玉,张灵玉摇摇头又盯着王也,王也没想到这眼神传递一圈还能转到自己身上最后只好又看回了医生。



“都没见过?”医生问。



几个人都摇头。



诸葛青手里还捧着那朵花,此时在后面出声说“我让家里打听打听。”

“我跟公司说一声。”张楚岚补充。



诸葛青身上没查出毛病来,身体也不觉得不适,只往外蹭蹭吐花不吐血,医生只能开了润嗓子的药又嘱咐他多喝热水。

张楚岚揽住他的肩膀跟他嘻嘻哈哈开玩笑缓和气氛,说指不定这是他的追求者做的,为了给男神加特效,一开口就是花仙本仙。



四个人一起走出医务室,气氛稍微好了一点。诸葛青手里还拿了一打袋子,是医生给他让他装花用的。走过几个拐角后,张楚岚和张灵玉说要去找公司上层,只剩下王也和诸葛青一起在外面晃悠。



“去吃饭吗?”诸葛青问。

他一大早就吐了花,王也又是从外面刚赶回来的,两个人连早饭都没吃,折腾到现在连午饭都可以凑一起吃一顿。



“要不我买点回来?”王也提议。现在他们摸不准诸葛青咳嗽的情况,在外面吐出花也不好解释。



“也行。”诸葛青点头,看着王也转身去买饭,自己摸出手机给家里发短信。

“我有一个朋友。”他琢磨一下接着写“今天早上突然吐了花,去做了检查身体没有问题,自己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然后他收起手机,往自己房间走,直到进了屋关上门,才又摸出手机重新按着屏幕打字,像是只有凑到耳边才敢悄悄说的话,又像是借着屋子的安静让自己沉下心去想。



“我这个朋友还说,他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尤其是看见一个人的时候。”

——尤其是诸葛青看见王也的时候。



然后诸葛青扔下手机,转而研究自己吐出来的花。花是小而白的一朵,带着薄雾似的香。他咳了两次花,收拾起来放在一起数量惊人。

诸葛青对花其实是没什么研究的,毕竟八卦村里种的是松竹梅兰,花开叶生都是清幽一片,要的是那一份志气风骨。而对妹子他的选择一向是各色玫瑰,掐着指头对着花语表去看什么样的数量有什么样的意思来。



眼下他自个吐出来的花长在了他的盲区里,让人忍不住要去想一想这花又带了什么意思。诸葛青拿手机拍了图片去搜,眼睛刚看见隐隐约约一个花名跳出来王也就敲了门进来。



他放下手机,发现王也除了饭居然还拎了一袋子梨回来。

道长嫌弃食堂菜重油盐吃了齁嗓子,最后要了两份番茄炒蛋和豆腐,菜色素的像他从前在武当山上一样。诸葛青接过菜放在桌子上,自己拖了两个凳子过来,慢悠悠的嫌弃王也把自己当兔子喂。

“不是有蛋吗?”王也从床头柜里摸出水果刀来,比划着要给梨削皮。



“先吃饭吧。”诸葛青挑出鸡蛋送进嘴里,“梨一会儿再吃。”

他想了想又问“你买梨干什么。”



“你不是说嗓子不舒服嘛。”王也没抬眼,自己掰开方便筷去戳豆腐。“吃点梨润润嗓子。”

诸葛青没问他梨从哪买的,脑子里单曲循环放着王也说的话,心脏合着拍子跳,点出这话里的重点。

心里有个小人冲他喊,说王也这叫对他上心。他面上不动声色,把小人嘴捂了,一字一句的反驳。

他对自己说,说老王这人对谁都好。

小人挣开他的手,骂了一句放屁。



两个人各自藏着事,一顿饭吃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直到收拾袋子时,王也才犹豫着问“老青,要不算一下?”

关系到自己事算起来总是凶险的不行,王也问出了话,就差直接对诸葛青说他愿意跟着一起进内景。

诸葛青摇摇头,斟酌着话对王也说“在这节骨眼犯不着冒这个险,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嘛。”

王也想反驳,又被诸葛青抢在前面打断了“其实我今早上算过了。”他这说的是真话,就在他第一次吐出花,张楚岚推开门的前一秒,他没由来的陷入了内景,眼前玻璃珠大小的一个火球,他抬手捏碎只得了四个字——“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王也重复了一遍。

诸葛青点头,面上一片坦然。尽管他也不清楚突然进了内景又出来是什么情况,只是直觉这四个字与他吐花有关。



王也难得皱了眉,不知道是为了这句批语还是诸葛青的态度亦或两者都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诸葛青存着的那点护着的心思,说不清也道不明。那白色花是诸葛青咳出来的,却像生在他的血肉里,风一吹,根长一寸,是挑开筋骨的疼。



“老王,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诸葛青突然问他。

王也看了几秒,才回答“……梨花?”他想起来他还给诸葛青带了一袋子梨回来。

“呦,你怎么知道?”狐狸挑眉,看着王也重新拿起买的梨削皮。



“小时候学校带去春游,看见过。”王也转转手腕,梨皮一圈一圈儿落下来。

“现在我真要相信这是哪个小姑娘干的了。”诸葛青托着腮笑“忽如一夜春风来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放软了声调,无端生出一点柔软眷恋来。王也刀一抖,连着的果皮让他削断了。诸葛青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王也折腾他的春风开出来的果。



“你还挺乐观的。”王也把梨递给他,自己拽张纸巾擦了刀。

诸葛青啃了一口,心里有一点吃白食的自觉,刚把梨送到王也嘴边又撤了回来。

“怎么?”道长诚心诚意的发问。

“没啥,突然想起来梨不能分着吃。”诸葛青含含糊糊的说“不想跟道长分离呗。”



王也像是被人点了穴,身上僵硬一片,心里却躁动的厉害。他无措的搓了搓手指,最后只起身说要走。诸葛青也不多留他,直到王也带上门,才重新瘫回椅子里。



忽如一夜春风来啊。他闭着眼睛想。到底是为冬雪所欺。



诸葛青歇了半响,摸过来手机按开屏幕,才发现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他粗略的翻看了几下,也没能从一群人乱七八糟的发言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倒是诸葛萌私下给他敲了几条消息,他手指一滑,最下面的一条消息就是“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诸葛青的心换了个频率加速蹦跶了几下,又不太安分的落下来催促他去看上面的消息。诸葛萌给他发了几个截图,图片里提到的东西并非是哪家的功夫,而是一种近乎都市传说的东西——“花吐病”。



因为暗恋某人而患上的病症,患者口中会吐出花朵,治愈的方法是与喜欢的人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接吻。如果无法得到治疗的话……



诸葛青指尖一动,图片滑过屏幕,最后一行字掠过他的眼底。

——如果无法得到治疗的话,患者将会死去。



得,还是个绝症。

诸葛青含糊的回了几句话,扔了手机闭眼往床上一躺,抬手按着眼睛任由自己浸到一片黑暗里。手底下还能觉着眼眶熠熠的发热。

刚刚安分下去的痒意又顺着喉管不可一世的喷涌逃离出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开出花来。



诸葛青没动弹,一片白花晃晃悠悠的落在他身上。

“没必要啊。”他按着胸口,像是为了捻住那朵无意落上去的花,又像是为了掐住什么更里头的,碰碰跳动的器官。

“别人家给了你一袋梨,你就非要还一梨花林出来。”



他不打怵那求不得的两情相悦,他只怕那个人。他心里有个模糊的影子,是水中一捞就碎的月。他喜欢对方道心澄澈,又贪求着对方落凡尘。

诸葛青停住自己的念头起身,开开电脑,琢磨着去找其他的解决方法。



白花飘到地上无声的舒展着,叶脉柔软水润,像含着一汪血。



等到第二天诸葛青又在医务室门口遇见王也时,他手里又多了两袋花。

王也捧着水杯靠在门框上眼神转了一圈又落在袋子上,诸葛青握紧手指,牵动整个袋子晃出细碎的响来。



“你哪儿不舒服?”他问。

王也挠挠头,侧过身帮他把门打开“我就刚好路过,过来看一眼。”



“你又咳出这么多花来?”

“我还换了个品种。”诸葛青苦笑。



医生听见动静冲了出来,接过诸葛青手里的袋子动作流畅的像是接过从菜市场里买的菜。

“又换成什么了?”

“玫瑰。”诸葛青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白的。”

王也看着他伸手拿出一朵花来,饱满的一朵层层累叠着,是碎月折成的薄片。



“你觉得难受吗?”医生问。

诸葛青摇摇头,手底下摸着花瓣。王也在他身后绕了一圈也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探着头,像是怕惊扰什么。

狐狸觉得好笑,把花塞到道长手里。王也对着花端详半天,才放到水杯盖上端着。



“找着法子了吗?”医生看着两个人。

“我家里那边查到点东西。”诸葛青说。“有办法治,就是……”

“就是?”

“不太好弄。”诸葛青补上后半句。



王也轻轻松了一口气,像是羽毛落到钢琴上按出几个重音。困难的方法总胜过无解,诸葛家再加上公司的力量总能把问题解决——即使诸葛青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好。



三个人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医生挥挥手示意两个人赶紧离开医务室,省的挡着其他人来看病。于是一个风后传人一个武侯后人就被连推带赶的送出房间。医生毫不拖泥带水的关了门,是“咣当”一声巨响。



王也挠了挠头,那边诸葛青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等着他,影子在光下被扯成细长的一条。等到王也走过来,诸葛青才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

“老王,我们打一架吧。”



这病怕不是到脑子里了。王也不着边际的想,还没等他担心完,诸葛青又砸出第二句话“你就当早上起来练太极。”



“别,我在武当都没练过几次晨练。”王也叹了一口气,却是跟诸葛青一起去了公司的训练室。他不知道诸葛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认真。



不过就是打一架,像他们初识的时候,像在碧游村山上撕扯的时候。诸葛青是个聪明人,所以最适合做些傻事。瞧见一觉起来花的品种换了也知道去查一查。



他没买过白玫瑰,嫌颜色太过素净不适合送人,直到自己吐出来一朵又一朵才知道这花开出了什么意思。



他笑笑,还要感叹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变着花样提醒自己,提醒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诸葛青从来而唯一想要的,只有和王也并肩而已。



所以他要跟王也打一架,无关胜负,只关于他们两。谁让他们都是不信命的术士,看见命数横在面前,偏要去闯一闯。

两个人在训练室打的毫不留情,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要以为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诸葛青猛的跃出一步躲开了王也的一击,堪堪踏住有利的宫位。王也反手,太极的柔劲刚聚起,面前的诸葛青突然停住动作,喉咙一紧又吐出了一大团花来。



王也猛的停了手,撤回的劲震的自己胸口一闷。星星点点的红飞落到他面前,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被自己震出了血,回过神才发现是诸葛青吐出的花。



这次即使是王也这种没什么浪漫因子的人也一眼认出了花的品种。

赤红的玫瑰铺了一地,诸葛青看了半响居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老王啊——”诸葛青拖长了尾音,像是一阵风飘飘摇摇晃动一湾水“你听说过花吐病没。”

王也垂下眼,自己摸出手机翻了几下又神色复杂的去看诸葛青捡地上的花。



“你……”王也话说了开头就没了声。一点细微的热流涌动着像是隔着不知多少层绒被的豌豆从里到外硌着他的心。



“我怎么?”诸葛青已经捡起了几朵地上的花,红色的一捧仿佛一团火,烧着两个人的眼和心,王也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当时碧游村里也是这么一把火铺天盖地的把诸葛青三个字烤烙在自己心上。今天却不知道对方这把火到底是为谁点的。



诸葛青抬眼看着他笑,眼角蕴着多少春意,怀里捧着花一步步向着王也走过来。王也僵的几乎连动都不都敢动,直到诸葛青走到他面前。



“老王,借我用一下。”



然后诸葛青把花往王也怀里一塞,拎着王也的领子把人拽过来交换了一个最简单的亲吻——仅仅是嘴唇贴着嘴唇摩擦。诸葛青几乎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松开手,看着王也直愣愣的站在他面前。



得,至少不亏。诸葛青挺乐观的想。他想的清楚,哪怕王也不喜欢他,哪怕两个人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虽然这病治不好也谈不上以后。



可王也就在那站着,不生气也不问他到底要干什么,耳朵根往上蹭蹭的窜上一片红色。

“那你这病……是不是就好了?”王也问。



诸葛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偏偏王也还在那挺认真的回忆自己刚刚查着的东西“不是说两情相悦然后亲一下……”

所以这狐狸突然亲过来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王也突然想起来这一条。他自个在刚知道诸葛青会吐花时脑子转悠了八百种想法,心底琢磨着要是实在治不好就给诸葛青开家花店发展副业卖他自己吐的花。后来仔细想了想又把这条念头掐了,一半觉得这个念头不吉利——病是肯定要好的,另一半则是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

他愿意为诸葛青开家店,也愿意包下所有的花。



“好了。”诸葛青说。



轻飘飘两个字穿过空气血肉落在王也的心尖上。母胎单身的王也同志想了想从怀里的诸葛青吐出的玫瑰里挑出一支递给对方。



“以后再给你买。”他说。



现在花都是他的。



人也是他的。


END


可视物

日日树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眼中的世界与别人有稍许不同是在一个柔软的舒适的下午。

彼时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温柔的询问着他的姓名并且给了他糖果——那是一颗裹在玻璃纸里的糖,日日树喜欢外面的玻璃纸,它在阳光下会闪耀得像彩虹的一角——然后日日树吃掉了糖果,在草莓味的鼓励下飞快的把糖纸叠成一只纸鹤。

“送给您,女士。”他说,像是他在故事书里学到了绅士那样。

那只带着甜腻气息展翅欲飞的纸鹤是他唯一能够赠与的礼物。老妇人收下它的时候顺带抚摸了日日树尚未留长的头发。

“我能带走这个孩子吗?”他最后听到这位妇人如此对着院长说。纸鹤被她别在了胸口,将昏暗的阳光拆碎成闪亮的光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日日树点点头,收下了他此生获得的第一句祝福。然后老妇人拉住他的手,然后他在对方头上看到一团火焰,小小的,温暖的。

“您的头上有一团火。”日日树提醒道。他的声音过于平静而肯定,妇人和院长彼此惊奇的对视着,那位善良的院长面色慌乱的想着补救措施。而日日树已经说出了下半句“就像阳光一样。”

于是大人们重新微笑起来,把小孩子的发言当做措辞奇妙而天真的赞美。日日树也微笑着,将自己眼中的世界的某部分划上不能言说的标记。

因为那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那是别人看不到的。

后来在年龄稍长的时候日日树自己对眼中的奇妙世界做出了解释。神明赋予最卓越的喜剧天才以看到痛苦的能力。

一定是因为太冷了,握住的孩子的手太冷了,所以妇人的心中才怜惜的点燃了火焰,火柴的光芒变成了真实让日日树拥有了家人。

这是多么狡猾的能力呢。

小孩子的恶语里藏着匕首,亲密拥吻的爱人发间流淌着毒药,将痛苦拎出来胡乱的打上标签,平静而普通前行的人群里上演着无数次的火山喷发与凝结。

所以,成为偶像一定是消除痛苦的便捷而正确的选择。虽然过程和环境似乎都不正确,虽然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成为了皇帝陛下剧本中的恶役。

恶役是要被打倒的。

观众会为了恶役的失败而欢呼。

表演者只要按着剧本前行就好,唯一存在的悲叹是朋友的落败,但是因为共同立场而结成的不可思议的友谊又将悲痛冲淡了。

所以真正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

比如在落日下的某次对视与打招呼时确认了,自己是被皇帝喜爱着的。

比如皇帝陛下在最后的舞台上奶黄色的头发也是一丝不乱,杂乱的ktv唱响的痛苦也没有显露出来。

那颗比其他人更加孱弱的心脏是舍弃了痛觉而跳动的吗?

日日树不自觉的这样思考着。

重新构建学校的英雄已经回到了医院,比起用热气球从窗口探视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走门。

来到病房的时候对方还在床上昏睡着。日日树悄无声息的走近天祥院。把乱放的手塞进被子里将翻起的被角掖好,小丑做着合格的探视者该做的事情,最后才将手伸向了皇帝陛下头顶的光环。

不是皇冠而是光环,就像是天使一样,撒下温暖的光芒——如此amazing的。

被惊扰的皇帝睁开眼“又是梦吗?”这样小声含糊的嘟囔着。

“并不是哦。”日日树如此回答到。

“您的苦难闪闪发光。”

于是在皇帝和小丑看不到的地方,又有什么新的玫瑰色的苦恼诞生了。

End

在后来的后来——

“我是遇见了多么了不起的笨蛋呢。”倘若神明存在的话,他一定会这样抱怨“两个人头上都顶着玫瑰什么的,这一看就是恋爱的苦恼吧。”

这又是另一个,属于他们的新的故事了。

英雄王第一次发现他的挚友会做噩梦是在一个丢失月亮的夜晚。

彼时王从并不潮湿的沉闷中苏醒,泥人缠绕在他脖颈的手臂像是夜雨一样沉重,作为锁链而生的兵器差点在无意识中完成了绞杀王的任务。意识到这点的吉尔伽美什感到可笑一般将自己的脖子从恩奇都的怀抱中解放出来。



他的神血让他免于窒息这种愚蠢死法,他的人血让他感觉到一丝疼痛。王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自己的友人,失去支点的泥人团成一团,像是鸟落在自己筑建的巢穴里。



神造兵器的优越性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现在那人类的身体无法弯曲出的弧度。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指尖沿着挚友的脊背摩挲向下,皮肤下的脊柱是花瓣的脉络,柔韧的凝固在溃散与聚合的边界。



最古老的伟大的王花了三秒钟确认了自己的朋友正在发抖,于是检查般的抚摸变成将手掌覆盖而上的安慰。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说。这是夜晚镌刻下的王诏,仅为了一人倾诉。

收到召唤的泥人缓缓睁开了双眼,花了几秒钟来确认自己和处境,然后歪着头与坐起的王对视。“吉尔?”



“你在发抖。”王用最简洁的语言点明发生了什么。王并非寡言之人,但是在与唯一挚友的交流中言语实属赘余。



恩奇都少有的露出了犹豫之色,回答的声音像在空气中游走不定的羽毛,神造兵器对着他的王如此说到“……我看到了一些事情。”



“然后?”吉尔伽美什说到“看到了令人不快的事情?”恩奇都点头。

“那是梦,恩奇都。”傲慢的王用笑声搅乱了夜晚,泥人单手支撑起身体,绿色的头发从他肩头滑落仿佛永不停息的河流。

“梦?”神明的造物询问着人类的特权。

“是的。”吉尔伽美什仁慈的停住笑声,抬手揽住挚友的脑后将对方带到自己的面前“你的这里……”王微低头让两人额头相贴。“愚弄了你自己。”



“所以它不会成真吗?”恩奇都直视着吉尔伽美什的双眼,询问着他初次探寻到的事物。“假如它是噩梦的话。”王眨动着红色的眼睛回答道。“那它自然不会发生。”

“我梦到我与你分开了。”泥人将梦中的内容一股脑的填进噩梦的名下,像是将绒毛塞进枕头里,那是柔软的,蓬松的一团噩梦。



然后王就把那团柔软的东西丢掉了,那些细碎的妄想一并沿着恩奇都的头发流到空气中成为不值得一提的灰烬。



“那它连一个噩梦都算不上。”吉尔伽美什如此宣判到“即使在梦中我们都不该分离。”

对此表示赞同的泥人拉着他的挚友重新一同融化在床铺里。



“忘了它吧。”王说。

在月亮迷失的夜晚,王丛他的疆土中放逐了一个噩梦。


End


刚刚翻了下石墨发现我屯了一堆开头。少的1k,多的有3k。叶喻三篇,涉英三篇,也青两篇,轰爆一篇,最早的一篇是六月份的……有的还记得剧情但有的已经忘记了,现在只想掐着自己脖子把后续剧情吐出来。哭了。


十分钟

*十分钟速成快餐,今天的供应是肉排和甜品。


1.

当叶修第五次打出双黄蛋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这应该是个不太平凡的早晨。魔法师一边催促着火精灵热着锅一边计算着打出双黄蛋的概率。

五个蛋被端上桌的时候毫无悬念的引起了一片惊叹。黄少天拿过面包片的时候不忘质疑他是不是挑鸡蛋的时候用了透视。

“怎么会?”叶修眼都不抬的把属于王杰希的那盆试图偷走自己果酱的植物挪开。

一群男性魔法师合租的结果就是抽签决定的轮流早饭。在周泽楷挥手让果汁飞进每个人的杯子里时,王杰希才慢吞吞的抱着一摞书过来。

“为什么不用浮空咒?你要学老韩锻炼肌肉吗?还是说你洗心革面重新做巫不用咒语了。”无论何时黄少天总之有办法发出声,哪怕他的嘴里塞满食物,叶修不止一次怀疑过他学过腹语。



“这是人鱼族交与的资料,为了防止被偷窃或者破坏而设下了全魔咒禁止。”王杰希把书放到叶修面前“今天记得带过去。”

“嗯?”韩文清发出了这顿饭里的第一个音节。

叶修把书推到一边,才慢悠悠的开口“和人鱼的对接任务。叶秋说如果我不接下来就记我全部挂科。”

“太惨了。”黄少天难得只用三个字完成了一句话,尽管他的表情和陈述内容完全不符。



“昨天应该开始了?”周泽楷问。

“昨天上了第一节课,一人一个人鱼同桌。”叶修回答。

“一条。”王杰希纠正他的量词。



“好的一条。”叶修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显然不打算和王杰希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争执。他吃饭的速度明显要比平常快,足够让其他人去思考他的反常。



黄少天在率先喝完果汁后终于发现了叶修身上最大的违和感。藏在围裙下学生制服叶修一年都不会几次,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规规矩矩的打上领结。



“你的人鱼同桌是女的?”黄少天省略他准确的发现精妙的推理直逼结果发问。

叶修抬眼看着他慢悠悠的回答到“不是,公的。”



黄少天立刻感到了一阵挫败。



叶修想了想又补充到“不过长的好看,唱歌也好听。”

一旁的王杰希手一抖几乎把刀切进盘子里。依靠在他身边的植物委委屈屈的缩回了枝杈。



解决完早饭的叶修捧着书指挥着他的餐具和围裙归位,在门口对他的合租人们道别,然后赶去了他昨天还在万般嫌弃的课。



“我发誓他昨天一点课都没听。”王杰希叹气“海洋魔法生物课的第一节就是介绍人鱼的习性。”

“我希望他不会直到复习的时候才知道人鱼的歌声不仅能给听众带来好运还是他们求偶的方式之一。”



“如果他会复习的话。”黄少天泄愤般的戳漏属于他的双黄蛋,而周泽楷善良的没有提醒王杰希他的担忧听起来像是诅咒。



毕竟一见钟情的双向暗恋是最糟糕的轻喜剧。

——没有之一。


2.

当窗框响起“嘎吱”声时喻文州刚好放下手中的笔,在他犹豫着该露出笑容还是摸出枪械的空响劣拙的行刺者已经绕到他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晚上好。”刺客说。

“晚上好。”他回答道。于是发生的一切错误都被夜晚原谅溶解殆尽,黑色的天空和白色的霜雪在对方的手指上留下同样的气息。

他们在温暖的房间里像快要融化的一块蜡,在燃烧的光芒里淌落塑型。



“我以为你会带着所有军功章去。”喻文州的手指沿着叶修的肩章摸索向下“就像他们希望的那样。”

“然后与你接吻的就是一个展览柜了。”叶修说。喻文州的衣服整齐的像是商店里包装完好的商品,被他撕开的一角露出烘焙好的面包似的香甜。

他在白色上啃噬出红色的印子,开拓出新的柔软疆土。



“我一直以为你把全联盟的徽章都集齐了。”喻文州含糊的说。他听见叶修压在喉咙里的笑声,像是他在院子里一时兴起喂养的猫。

“你是全联盟笑起来最好看的人。”叶修咬着他的喉结“我认证了。”齿印是最低廉而无用的勋章而已。



他们更进一步纠缠,像交/尾的蛇,衣服互相摩擦发出鳞片碰撞的响动。喻文州觉得自己仿佛一条被倒置的河流,向着错乱的方向无尽流淌着,在更深处压低了潮热的逆行暗流。而叶修把笼罩在上面的雾气全部揉碎挥散了,就像他剥去自己除了保持风度别无他用的外套一样。



被侵入的疼痛让他有了一瞬的走神,这是他今晚的第一次也是被许可的最后一次游离。天空里的星星匆匆撞进了他的眼睛里然后被叶修突如其来的亲吻搅碎。



“逃离庆功宴的……惩罚是什么?”他在浪潮里翻找出声音,有人扣着他的手指在耳边回答。



“那就去赢得下一场胜利。”



他们是今夜限定的共犯与逃兵。


机器人会梦到婚礼吗

1.

当第32689个人打通喻文州的结婚结局并拿到隐藏剧情时,喻文州正从代码组成的空气中拿出一杯奶茶。黄少天在他对面咬着吸管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氪金榜又转过头来盯着他。

——温柔的万人迷此时依然占据了榜单的首页,即便本人只是在无意义的远望着暮光。



虚拟的太阳按照设定移动,在有界的世界里约定成俗分毫不差的融化成暧昧的橙红。

以中心大道为轴太阳左偏32°时是五点半,熟悉的数据流汇入了总体,像是后天被写入了新的程序一样喻文州准时起身走向世界之外的世界。



“文州。”黄少天在身后叫他,拥有最丰富语言库的角色仍然试图重复劝说“是叶修吗?”



“是。叶修登入游戏了。”喻文州回答。虚假的日光在他身后投下虚假的影子,他低下头研究着地砖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不该去。”黄少天说“我是说……你是所有喻文州的总数据,你应该像平常那样提供一份喻文州的数据样本给叶修而不是亲自陪着叶修去游戏。”



阳光偏到了第33度。



“你知道的,叶修不是为了跟你谈恋爱而玩游戏的。他是游戏研发者,他是为了——”

“他是为了看他的成品有没有差错,他不会为我氪金,不会对我投入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只是一串代码。”喻文州一字不差的复述着24小时零1分前黄少天的说法。



然后他微笑着继续向前迈步,走在夕阳的红毯上,不存在的教堂与玫瑰指引他走向叶修。



“我知道的。”他如此安慰着与他同为数据的朋友“我爱他的能力都由他赋予。”



2.

“所以这就是你半夜把我叫起来的理由。”王杰希看着通话界面,认真的思考着要不要把叶修拉入黑名单。

“谁让生日蛋糕要求氪金嘛。”叶修的声音被电波拉扯的微微变形。“帮我买一个,钱从工资里扣就好。”

王杰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时间才继续说到“我以为你记不住角色生日的。”



3.

叶修确实记不住角色生日。



4.

但是他有手机记事本提醒。



喻文州的生日是他设定的,那是这个角色完善成型的当天。

他说不出的喜欢这个日子,就像麦田的金色给予了狐狸慰藉,所有普通终将获得自己的意义。

他亲自设定了王子,亦亲手种下了玫瑰。



5.

叶修从不氪金,也不完成任务推进剧情。他永远只是和喻文州平静的聊着天。聊叶修的生活聊喻文州的存在。

所以喻文州知道其他角色不知道的信息,比如黄少天的词库量过大,为了运转出通顺的句子制作组额外占用了周泽楷的内存。再比如所有甜品的口感都是团队的女生做的设定。

再再比如,喻文州的词汇库里栽满了诗歌与花,唇齿间有蜂蜜的香气。



6.

可是喻文州不确定叶修会喜欢诗歌与花与蜂蜜。

即使他已经遇见过67889个人,说过223567句情话。



他只有一个叶修。

叶修只有一个。



7.

叶修拿出那个尺寸明显不对的盒子,喻文州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我愿意。”



是单膝下跪的,闪闪发光的指环的我愿意。

也是蛋糕的我愿意,是日常问好任务的我愿意,是系统赠送礼物的我愿意。



只要是叶修,他都愿意。



8.

喻文州对叶修的爱是一串乱码。

有一天叶修发现了它。



9.

叶修有没有删掉那串乱码呢。



End


礼物

“…🎵”



天祥院扭过头看着日日树。

此时日日树正坐在他的床边削苹果,或者说一边削苹果一边盯着天祥院。小丑一向擅长一心多用,苹果皮不间断的拉成长长一条被削下,像是还能拼成一个完整的苹果。不过日日树显然没有这种想法,实际上他将苹果皮叠了起来,用牙签串成了一朵甜蜜的花。然后将它举在自己面前,放在天祥院身前的盘子里。



“有事吗?涉。”被日日树过分炽热的目光注视许久的天祥院问到。

“英智的头发长长了。”日日树轻快的回答。像是对皇帝陛下的新形象感到极度满意一样。



天祥院轻轻摇了下头,得到提醒之后脖子上头发掠过的触感才清晰起来,仿佛微凉的水流滑过皮肤而不是毛茸茸的什么扫过的感觉。



医院里的时间失去了正确的流速模糊了观感,在人与身体斗争的时候头发却不知不觉的汲取养分疯长起来。



“要扎起来吗?”日日树说着,已经从袖口——也可能是掌心——抽出了一条蓝色的缎带。“他跟英智的眼睛很配🎵”

天祥院笑着点了点头。



日日树绕到他的身后,轻轻将那一小缕头发撩起来,明明缎带是那样光滑但是捆住头发时却没有一点滑动。



像是在包礼物一样,天祥院想。系上漂亮的蝴蝶结,送给孩子时能让对方露出笑容。

虽然自己的头也不是什么好的礼物就是了。



完成任务的小丑偷偷捏了下皇帝陛下的小辫子,心满意足的坐回去继续削苹果。



天祥院又摇了下头,蝴蝶结和辫子一起在空中呼啦的起舞。

“头发太长会很难打理吧?”



“有时候会打结。”日日树将苹果块垒到苹果花边上。“如果暴击撤开的话,头发会哭泣的。”

“那如果冬天的静电呢?”设想了一下日日树说的情况,天祥院担忧的问到。

“会噼里啪啦的唱歌哦。”



“脱毛衣的话会全部飞起来吗?”

“英智希望的话。”日日树顿了顿继续说到“现在就可以让头发飞起来。”



面前的盘子里已经堆起了苹果塔,叠成艺术品一样让人不忍心下手。



天祥院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对着日日树说到“那么握手🎵”

日日树立刻将自己的手放在天祥院的掌心。



我是想跟头发握手的哦。

天祥院把话咽了回去,紧紧握住了日日树的手。



在冬天正式来临的时候日日树收到了一件毛衣,用漂亮的蓝色缎带包裹着。


End


去看了无敌破坏王,我想要更多的公主同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人那里木兰也太帅了吧😭还有小美人鱼和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