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时差

杂食动物

实际上还欠了一篇念清的联文,作为作为最后一棒我可能已经拖了一个月了……感觉特别对不起大家。
实际上内容结局都想好了,但是就是写不动,进行不下去。
难过的想死。

国庆一定要写出来

掌心花

日日树涉的手腕上有一朵花。

其实这个描述不够准确,严格来讲——日日树涉的手腕上有一根藤蔓,首尾相连的,像一条绿色的手环,贴附在他的手腕上。
而藤蔓上,会开出花来。

他在一个清晨发现了这条藤蔓。

像是违反了什么物理法则的奇迹一样,他晃动着手腕,默默思考着。

藤蔓上有尖刺但并不扎手,指尖用力戳着顶部时才会感觉到皮肤下陷带来的痛感。

日日树很快学会了如何跟这条藤蔓相处,跟一条别人都看不见摸不着的藤蔓。
其实就算别人看的见摸的着也没关系,彼时日日树还是一年级的新生,拿着入学考试的最高分数完成着低的可怜的出勤率。

注视他的人很多,仰望他的人很多,最后遗忘他的人也很多。
就像总是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会脖子疼一样,总是仰望着他人自己也会因这份距离而疲惫。

日日树第一次跟天祥院搭话是在秋天,树叶都枯黄萎落而他手腕上的藤蔓依然绿意盎然。

他先看到了天祥院——穿着同样的校服,样貌漂亮而熟悉。日日树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向来不热心,记住的同学寥寥无几。

“早上好🎵”他说。
天祥院转过头,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

他的眼睛就像湖水,日日树想。
像是捕捉到月光的湖水,牢牢的抓着那一抹银色不愿放开。

“早上好”天祥院回到。
现在日日树想起了这个声音,更多的碎片从记忆底层浮现。
天祥院家的小少爷,学校最大的赞助人,身体不好,出勤率比自己还要危险。
然后这些碎片被他整合到一起,贴上天祥院英智的名字,再加上大大的备注“蓝色的”。

病弱的小少爷有着美丽的双眼。

最后他们对话结束于普通的问好,两个人走向了不同的路口像要前往不同的终点。

日日树随意的转了下头,余光瞥见一点朦胧的紫色。
他的藤蔓开花了。
一朵小小的紫色的花苞鼓了出来,在秋季的风里微微晃动着。
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它,花瓣细腻又柔软。

花用了极短的时间生长而出,又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才完全开放,就像是一场不能言说的爱恋。

而日日树有了第二次与天祥院交流的机会。这次是天祥院先看到了日日树。

当日日树看到天祥院的时候,对方正紧紧抿着嘴唇——他为了研习戏剧蹭研究过人的微表情,通常来讲这代表着犹豫与无措。

现在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尴尬。

腐旧的学院需要变革,蝶翼闪动的气旋最终凝结成风暴,而天祥院是那个站在风眼中的人。
尽管他找了如此多的人做队友做掩饰,但日日树依然看到了他。

天祥院是主角。
而再糟糕的故事都会有衬托主角的反派。

“早上好。”日日树语气轻快的打着招呼,然后不等天祥院回答就先行离开。

“……早上好,日日树君。”对方的回答像隔了很久才顺着风从身后轻飘飘的过来。

日日树低下头,手腕上的花悄然落下了一瓣。

刚刚开放的却开始凋落的花。

事情总是如此矛盾。
就像正义的主人公和将被讨伐的恶役。

皇帝放逐了吸血鬼,剪断了人偶师的线,将人鱼弃于陆地,最后,他要伸出手,将神明拉下来。

他们第三次的对话发生了医务室。
正义的英雄不堪重负的倒下,联合演出的小丑前去探询。

这是荒诞又不合情理的故事。
勇者的身边空无一人,而恶龙拥有了同伴。

“别说出来。”日日树最后听到自己这样说。

皇帝轻轻阖上了双眼,将他的突然来访怀疑为梦境。
他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对方再次落入沉睡。

手腕上有温热的触感。
他抬起手,紫色的花瓣又落下两瓣,违反重力的落向他的手腕,像飞蛾固执的去扑一团火。

花瓣落到皮肤上,然后融成透明的水,流淌的时候仿佛一颗脆弱的眼泪。

“你在谴责我吗”日日树低声询问着花朵,仅存的最后一片花瓣在气流里轻轻摇动着。
“日日树涉的角色可是反派。”

最后的舞台来的比他想象的要更早。
他的友人坐在台下去看这一生仅此一次的败北。

这次日日树和天祥院同时看见了对方,他们互相微笑着,在同一舞台上作为对手而演唱。

因为是反派所以观众的愤怒即是赞美。
因为是反派所以跟对方不该有任何交集。

但是他伸出了手——日日树涉对着天祥院英智伸出了手。

“从观众那里还能看见。”他说。

天祥院笑了起来。

日日树涉是温暖的,高高在上的奇人是温暖的。
而天祥院英智贪恋这份温暖。

是敌人也想要靠近——他不过是怀抱着这种想法的拙劣演员。

“没关系的,一切的都fine(终结)了。”
然后日日树这样回应到“……I'm  fine(美好) thank you”

最后一片紫色的花瓣落下。
一朵白色的花又生长出来。

白色的,纯洁无暇的。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为它染上更美丽的颜色。

马戏团的花有着黑白的条纹,喧哗祭的花染上明亮的大红,七夕的花朵如同星空,星夜祭的花像是会唱起圣歌,玩具屋的花朵开成了心形,青空的花朵是起舞的鸟儿,雏鸟的花朵是骄傲的王冠……

等到日日树向天祥院告白的时候手腕上的藤蔓终于消失不见。

被驯化的野兽不再需要枷锁,就像他看见世间的一切美好都会想起自己的爱人。

——我通常把他们的相遇称为奇迹。
——而将他们的相爱写作必然。

END

今天返校,要去读高三了,有点害怕。
会努力掉落更新的。
能认识大家真的太好了,能喜欢上涉英真的太好了。
我爱你们。

*大家七夕快乐ww

天祥院抬起手轻轻敲着门,仅仅是向屋内的人传递着信号一样,不等回复,他就已经将门推开。

“早上好啊,涉。”
“早上好🎵”忙于手头工作的日日树转过身笑了笑,又立刻将注意力扔回杂乱的线团里。

“每到这天总是很忙呢。”天祥院随意的拽过一个椅子,坐到了日日树身边。

仿佛星空一样的光点明灭晃动,日日树轻轻展开双手,各色的丝线牵挂在光点之上。

蓝色的是熟识,绿色的是听说,黑色的是怨恨……

看着抓出大把的绿色丝线撒下的日日树,天祥院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通讯变发达了呢🎵”日日树伸出手,示意天祥院将一旁的粉碎机递过来“偶尔也需要一点特殊对策🎵”

略带荧光的丝线被搅碎成段,柔软的线条承载着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天祥院匆匆伸出手,手指捏住缠绕在对方手腕间的一缕头发。

“要是把头发也绞进去就糟糕了”天祥院的指尖拢着那缕头发向后拉扯“有梳子吗?涉。”

“在那里🎵”忙着解决任务的日日树只能老实的坐在原地指挥着天祥院去拿梳子。
“其实头发绞进去也不要紧。”

“但是如果有人跟涉牵上缘分怎么办?”明知不可能的天祥院拢起对方银色的长发,用木梳比划着左右分成两份。“虽然神明没有缘分可言呢。”

怨恨也好喜欢也好,成为了神明之后一切感情都变得模糊混沌。像是沙漠里的虚影,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孤独中的应激反应。

看着被打理好的麻花辫,天祥院微微笑了起来。
边上最重要的红色姻缘线还层层叠叠的堆放在一起,要不要去人间逛逛的邀请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率的说出来。

“按照人间的说法红线是牵在两个人的小指上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工作量就更大了呢🎵”日日树仰起头看着身后的天祥院“今年也有聚会吧?英智不去看看么?”

“星星部和月亮部又吵起来了。而且聚会也是晚上才开始。”
“今年能赶上聚会吗?涉。”

银发的神明温柔的笑了起来“为了英智,我会努力的🎵”

天祥院英智离开了房间。
虽然留下帮忙也可以,但是毕竟天界明令规定大家各司其职互不插手。
明知故犯可不是什么好事。

外面的街道吵吵嚷嚷,星星部的神明们早早的开始做起装饰。可爱的后辈向天祥院打着招呼,明智的没有追问日日树的去向。
毕竟每到七夕,结缘部的怨念都严重到要做除魔处理了。

因为神明是没有缘分的,喜欢也好怨恨也好。
连自己都处理不好却要为人类操心呢。

天祥院偷偷捏起一把星星,向云间撒了下去。
“英智哥哥?”
“要帮忙保密哦,创。”

对于神明而言,时间总是匆匆流逝,但是在七夕这天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渐落的夕阳上铺陈起淡淡的蓝色,圆月升上天际,扬撒下的星星泛起光芒。

天祥院看着漫叠的云层,无数来自人间的心愿如萤火一般升起。
这里面有多少缘分是涉编制而成的呢。神明默默思考着,向云雾中伸出了手。

大片的鸽群飞掠而过,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

“人间说,红线是要牵在小指上🎵”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嗯……”天祥院转过身“工作完成了吗?涉。”

“当然🎵”日日树伸出手,像要邀请天祥院来一支迟到的舞。

天祥院将自己的手放到对方手心,轻轻向前迈了一步——他以为日日树会顺势搂住自己的腰来起舞,但对方却先一步单膝跪了下去。

“一点微不足道的代替。”在亲吻手背之后,日日树轻轻为天祥院的小指系上了银色的丝线——那是日日树的头发。

“真狡猾啊,涉🎵”天祥院看着对方银色的长发在自己指间闪动“这是我们的缘分吗?”

“不🎵”日日树站起身,轻轻吻着天祥院的嘴角。
“是爱。”

END

段子

吸血鬼猎人涉x吸血鬼英
因为有敏/感/词所以单独发(。)

他见过那个吸血鬼。
在资料里,在屏幕里,从图片和词句中,所有信息汇集附加到面前的影子上。
——天祥院英智。

他默念着吸血鬼的姓名。

察觉到身后探究的目光一样,吸血鬼转过了头。
柔软的微笑随着月光一起扩散,蓝色的双眼温柔的眯起,色彩浅淡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倾诉什么。
那是来自吸血鬼的呼唤。

日日树猛的向侧边后跳,腿部的肌肉为突然的活动抽痛起来。对方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更快,手中暗藏的匕首堪堪擦过日日树的侧颈。

血液滴落在地上。

吸血鬼看着手里的匕首,日日树的血/液顺着匕首上复杂的纹路下滑,滴淌到他的手腕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他歪了歪头,表情乖巧。

“好厉害呀,涉🎵”
天祥院将目光从武器转移到日日树身上。他握着匕首,像拿着鸟儿歌唱了一夜才染红的花束。

他走近日日树,匕首被随意丢弃在身侧。

猎人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日日树在预备着逃跑,或者进攻。

然后天祥院伸出手抱住了他。

吸血鬼略显纤瘦的身体贴紧他的上身,大腿抵住他的下/体,这不是个容易维持的动作,天祥院几乎把自己塞进日日树的怀里来借力。

他开始亲吻日日树颈部的伤口。
紧贴皮肤的,嘴唇的开合,柔软滑腻的舌头一遍遍掠过伤口,带来疼痛和麻痒。尖锐的犬齿划过脖颈,颤栗从尾椎涌起叫嚣。

“涉。”吸血鬼的亲吻沿着血迹下移。他后撤身体,大腿蹭过日日树的裆部,直到最后膝盖蹭过时微微上顶。

他们难舍似的分开,天祥院舔弄着嘴角残留的血痕,嘴唇水光淋漓。

“我对涉很满意🎵”
“能取悦您是我的荣幸……☆”

吸血鬼打量着眼前的人类,目光赤裸毫不掩饰“不止是血液的味道。”他盯着日日树的下身“我有其他想尝试的东西。”

“可以下次。”日日树接到。

像是十分满意得到的回答一样,天祥院终于谈起该解决的“正事”。

“违反协约的孩子我们自会处理,不劳您们费心。”
“这是家务事🎵”

他站在楼沿微笑着,然后仰倒下去。

吸血鬼的身影在楼间闪动,地面上被遗忘的罪囚在被拎起时又感受了腿部被钢筋洞穿的酷刑,为了阻止他惨烈的哭号,天祥院用匕首将他的上下鄂钉在一起。

重新回到空中的吸血鬼向日日树礼貌的道别。

“对了……”天祥院慢慢说到。
他将拇指紧贴嘴唇像要印下一个吻,犬齿划破手指,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在空中伏下身,食指挑起日日树的下巴,拇指将血液涂抹在对方的唇上。

属于天祥院的红色的液体从日日树的嘴角流下。
“乖孩子……”吸血鬼低声说到。

他吻了日日树,裹含对方的嘴唇在口中,舌尖舔过每个角落,卷携着自己的鲜血送到日日树嘴里。
分开时,暧/昧的银丝将断未断。

“这是礼物🎵”
“下次见🎵”

段子x6

群内突发段子整理,可能有点乱(。)
门牌号607157695

1.
日日树花了两秒来确定自己没有走进什么奇怪的实验室。

毕竟没有哪个实验室里会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天祥院英智和一个打开的糖罐。

所以这里确实是自家厨房。

日日树眨眨眼,走了过去。
“晚上好🎵”

“欢迎回来,涉。”天祥院头也不抬的继续跟面前的天平战斗。
从他的神情来看,数值已经到了很危险的程度。

一旁的菜谱默默流泪,切好的食材等着最后准备工作的完成。

“涉……还记得要怎么向天平里加药物吗?”天祥院问。

“哦呀?我们有过这种课程吗?”日日树思索了一下。培养偶像的学院里,似乎没有什么正规的化学课程。

“二年级有过一次体验课……我本来很期待,但是因为要检查所以耽误了,之后本来想看视频补上但又觉得有点没意义呢。”天祥院转过身,看着日日树“涉参加那次课程了吧🎵”

日日树点点头,在对方的提醒下他很快想起了那次难得的经历,然后他抬起手拿起一旁空的勺子比划着动作“像这样,另一只手轻拍手腕……☆”

“英智用惯用手就好🎵”

转身打算继续称量糖的天祥院突然被日日树从身后抱住了。

“想看着英智做菜呢🎵”
日日树在天祥院的耳旁说,他们身高相同做这种小动作简直在合适不过。

还有最后0.3克就完成任务。

“涉,把手拿一下。”
日日树乖乖的把手从天祥院的腰上移到对方的手腕上。

0.2克。

“涉,把头发弄走。”
日日树拎走了偷偷跑到对方脖子上的头发。

0.1克

“涉,把呼吸停一下。”
熟悉的气息就在脸侧,这种犯规行为让天祥院难以集中注意力。

日日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平的数值也随着他的笑声欢快的向上跳动着。

“……加多了哦,涉。”天祥院放下勺子,然后看着日日树把过量的糖和食材一起扔进锅里。

“没关系🎵”
“只要皇帝陛下和小丑在一起,就算是100%的错误也会变成正确🎵”

最后回应日日树话语是一顿过分甜腻的晚餐。
两个人靠着亲吻才解决了所有饭菜。
——以甜克甜。

2.
你收到了一条短信。

“您的寿命还有三天。”
像是常见的垃圾短信,带着难以理解的骚扰性质。
在早上收到这种短信实在是件算不上愉快的事情。

而你居然又收到了它的后续。
“请小心使用。”

这是句没用的提示。

你看着屏幕一点点灰暗下去,最后你没有删除掉它。

你并不讨厌这条短信,尽管你拒绝被规划但你接受它的明确性。

这比起那些模模糊糊的字眼要好的多。

你听过太多也许和可能。
人们肆意挥霍自己的时间对你却吝啬万分。
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周一月一年一生。

他们将一秒掰碎成千万份点缀在你的生命之后。
没有人敢妄言天祥院家的小少爷还能活多久

所以这没准是真的呢,你想,如此好心的,信誓旦旦的通知自己剩余的寿命。

这也许是神明发来的短信🎵

假如我有三天光明,你想起一本书。现在假如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出一本书,就叫假如我有三天寿命。

假如天祥院英智还有三天寿命。
他会干什么?

你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去查阅了自己父亲的行程。
出于礼节也好,父母总是要问候一下的。

然后你pass掉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又否决了自己的母亲。

女仆告诉你“夫人去购物了。”

你没有去打扰她的打算,毕竟被追问一条裙子与哪架战斗机更般配可是很糟糕的回忆。

你开始考虑自己的医生,但你很快意识到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你将在第三天死去的话那你肯定会见到他。

所以你开始在宅院里转悠,向遇到的每个佣人问好,收获了许多微小的惊讶。

这是你的第一天。

你送给自己一个简短的假期,待在自己的家里。
——这是你的家,你将第一天赠予它。

第二天你去了学校。

你走过每一个房间,对每一个遇见的同学微笑,或是回复,或是茫然,或是躲避。

你在学生室里坐了许久,再次巡视自己的疆土,然后心血来潮的追加了社团活动。

“太阳还没落山哦,小英。”
“这边有打工,英智哥哥。”
但最后两人都来了,你还有时间与后辈共享美味的红茶。

离校时你又遇见了粉发的天使,蓝色的忠犬。
“英智大人。”
“少爷,请称呼对方为会长。”
你还有时间去幻想与队友的未来。

这是你的第二天,就像你在病床上无数次想过的那样。
——你在校园里。

在第二天将结束之时,你给某个还未出场的队友发去了短信,在收到对方回复之前就关掉了手机。

“涉,有时间吗?”

你在安眠中等待着无用的回复,然后迎来了自己的第三天。

清晨醒来的时候,你听到窗外传来了敲击声。

小小的鸽子落在窗台上,嘴里的玫瑰阻止了它用尖尖的喙去敲窗。
左转被玫瑰柄挡住,右转被玫瑰挡住,鸽子试探的用头敲了下,然后可怜巴巴的跳开。

希望不会被动物保护组织发现呢。你这样想着,打开了窗,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玫瑰。
但是鸽子并没有飞走,而是啄着你的手指,像无声的催促。

你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它为你带路。

你在花园里见到了日日树涉。

天知道他是怎么进来,但这不是你要在意的细节。

“去玩吧。”你说。

他回答好。

你们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但你们拥有彼此。
所以你们哪里都能一起到达,所以你们去哪里都可以。

你们去了商业街。

一个周前你们刚刚在这里被抓包,你忘记了取消预约的医生也有了假期。

你们和你的医生正面撞上。

你给他的取消预约的理由是研讨新曲。
因此你解释你想要试着改变风格,如果除去你手里的章鱼丸子,嘴角的酱汁这个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丸子是涉的,我拿着是因为我要喂他,酱汁是接吻是蹭上的,以及不要想着去检查口腔。”
“您听说过舌吻吗🎵”

你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日日树看向你的时候,你告诉他自己想起了有趣的事。

——假如你有更多的时间的话,你们还会有更多的回忆,与未来。

可你不一定拥有。

你想起了那条短信,想起了三天的时间。

你们像要转遍这个城市,最后你们来到了海边。

你身上穿了双人份的外套但日日树依然担心你着凉。

“不要紧。”假使你将在今夜死去,除了孤独没有什么能让你窒息。

你靠在日日树的身上,祈祷自己不会太早入睡,尽管你的体力精力都剩的不多。

“睡吧。”而日日树对你说“这是小丑的守护魔法🎵。”

——现在你连死亡都不再恐惧。

第四天你再次睁开了双眼,发现你在一间公寓。
你队友正躺在你的身侧。

也许那只是个玩笑短信。

但你宁愿相信,是涉的魔法,使你与一切悲伤分离。

“早上好。”你说。

你还有很多早上好可以说。

3.
“欢迎光临🎵”打开的玻璃门之后,露出了隐藏在墨镜和口罩之后的熟悉的身影。

“哦呀🎵”日日树笑了起来。
对面的天祥院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但又很快换回了惯常的表情。

跟在日日树身后的镜头已经推近过来。

“这边……☆”日日树微微欠身然后拉住了天祥院的手将他带到里面的空位里“这是特别服务。”

“今天的节目是在这里?”天祥院摘下了用来遮挡面容的物品。
日日树有职业体验的拍摄,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刚好在自己要去的店里。

“看起来不会像有剧本吗?”天祥院眨眨眼,小声问到。
“您要是再这么笑下去的话,就很像有剧本了🎵”日日树翻开了手中的点单本。“要点什么……☆”

“要是影响拍摄的话就掐掉这里吧,耽误的费用天祥院家会负责的。”
“真任性呢,皇帝陛下🎵”

天祥院一手翻着菜单一手托着脸颊,看向服务生打扮的日日树。“有推荐吗?涉。”

“需要甜点吗?在与枯燥的文件战斗之后,来一点美味的甜点。”
“嗯……那来一杯红茶🎵”

“好的🎵”日日树飞快的写下了好几行字。

“涉?红茶的名字这么长吗?”
“其他是特殊附赠。”

“哦呀?”天祥院拽过对方手里的本子“……主食和甜品,样式相当丰富呢。”

“那再追加一下好了”
“请给我一个日日树涉吧🎵”

“好的,一个日日树涉。”小丑撩起皇帝陛下的头发轻轻吻了一下“这是给英智的特别订单哦🎵”

4.阿努比斯梗
“🎵”手指搭成的相框在面前来回推动着。神明歪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天平之上的灵魂。
——灵魂也在打量着他。

这是非常amazing的情况。

日日树笑着来到了对方面前,然后礼貌的伸出了手。

灵魂慢慢把手伸出去放进日日树的手心,动作优雅,像是接受来自日日树的邀舞或是求婚。

日日树确实是想邀请他跳舞,不过是在空中。
神明笑着说“请恕我失礼 🎵 ”,手上却用力将托盘之上的灵魂拽下来。

他们在空中转圈,神明揽住灵魂的腰,欣赏并为那转瞬即逝的惊讶表情感到遗憾。

搭在灵魂腰间的手一点点下移至大腿,日日树将对方横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扶在灵魂的脖颈之后,像揉猫一样抚摸着对方。
“您难道没有重量吗 ,明明好好的存在于此呢 🎵 ”

与真理之羽等重的灵魂,无法被断决将前往还是天堂还是地狱的灵魂。
“您有什么渴求之物吗?还是您打算舍去欲望来保有您高洁的灵魂 🎵 ”

灵魂眯起眼,像是要为自己寻求一个支点一般,伸出双手抱住了神明的脖子。
“那么,请给我一杯红茶吧,一杯红茶的重量足够我坠落吗 🎵 ”

如此可爱而乖巧无辜的请求。

神明忍不住赞叹起来“amazing”

“身外之物不会影响天平的公正”
“我要称量的是您的灵魂”
“来吧……☆”
“我沾满鲜血却又笃信自己选择的暴君,或是透彻无暇但甘愿负罪的天使”
“您要选择哪边,您要前往何处……☆”
“天堂还是地狱”

神明微笑着在灵魂的耳边低语
“还是”
“留在我身边”

5.哨向

一只雪豹。

天祥院抬起头,手下的书又翻过一页。
雪豹的嘴里好像还叼了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着,抖成一团模糊的白影。

静卧在一旁的鹿用角顶了一下书本,将它从天祥院手里挑出,自己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雪豹已经到了他面前。

现在天祥院看清了它嘴里的东西,一只兔子,活的,不是精神体,正直僵僵的挺着腿装死。

雪豹看了看天祥院,它的眼睛很圆,干净又漂亮,然后把兔子放在了天祥院脚边。

刚着地的兔子箭一样的冲了出去,又被雪豹轻松的堵了回来。
天祥院感觉到脚边的兔子正在发抖,柔软的毛扫着他的脚踝。

“谢谢。”他说。
他把兔子捞到了怀里。兔子的肚子软而热,一鼓一鼓的。像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之后,小家伙又趴下继续装死。

一旁的鹿原地踏了几步,凑过来用嘴碰了碰雪豹的耳朵,然后咬了它一口。
——草食动物咬了肉食动物一口。

天祥院笑了起来,摸大猫一样揉了揉雪豹的头。

雪豹甩甩尾巴,跑走了。

天祥院重新拿起书,兔子团成一个白球,委委屈屈的任天祥院把书放在自己身上。

这次他没有等很久。

雪豹回来了,带着它的主人一起。

年轻的哨兵从晨光中走来,一抬手像把所有光都压在身后。

“早上好🎵”哨兵说。

他的精神体往前跃了几步守在天祥院腿边扭过头望着自己的主人。尾巴一卷一卷的圈着天祥院的小腿。

“您知道的,为了让新来的孩子摆脱噩梦,毛绒绒的动物疗法……☆”

“是的。”天祥院点头,手指捏着兔子的后颈将它拎到怀里“可是它——我是说您的精神体,它把这孩子送给我了。”
雪豹配合的低低吼了一声。

哨兵伸出手,露出了凭空出现在手心里的玫瑰。“这是赔礼🎵”

雪豹的喉咙里突然响起咕噜的声响。

始终沉默的鹿后退一步,让出了雪豹落地的空间,然后微微低下头让对方把抢来的玫瑰别在鹿角之上。
两只精神体一起离开了自己的主人。

天祥院扫了自己的精神体一眼,对方无辜的望了回来。
他把兔子递给了哨兵。

日日树接过兔子,小动物的身体暖而软但向导的指尖却泛着凉意。
他下意识的蹭了下向导的指尖。

鹿摇摇头,带着也玫瑰轻轻晃动。

6.有机会会补完大纲的长脑洞开头

你从黑暗中苏醒。

现在你处在飞船的控制室,而你的身后是自己的冷冻舱。飞船的控制系统开始连接你的资料库,所以你很快就掌握了此时的情况。

你被唤醒了——被人类,被你眼前的人类。
你得知飞船上还有其他的探索者,但他们还没有深入至此。

——拦住他们。
你开始这样思考,于是飞船执行了你的想法,你拥有最高的指挥权,这让你无惧与面前的人类对峙。
只要你愿意,面前的人类会随时被飞船的安全系统抹杀。

你想靠近他,但你的双腿有些不稳,你知道这是在冷冻舱里待了太久的缘故。

你在发抖。

“早上好🎵”你面前的人突然说到。
数据库开始解析他的语言。

你找到了这种语言的母星和国家,于是你向面前的人确认得到的结果“日语?”

他微笑着点了头。

“天祥院英智。”你把自己的名字翻译过来尽力的向他表达着善意。

“好名字🎵”他突然说到“在我们的语言里它的发音跟天使一样。”

你又搜索到天使是一种信仰,人类的一种信仰。

可你不是天使。
你是恶魔。

你是灭亡的星球的造物,承载它的文明与科技沦为宇宙间的流浪者。
你是个人造人,手中捧着潘多拉的魔盒。
你将被渴求也将被抛弃。

就像人类对待所有强者一样,他们赞颂强者崇拜强者,然后舍弃他们。

所以你也微笑起来,对着你面前的人类微笑。

你们就像镜子的两面,嘴角扬起相似的弧度。

你听到了他的自我介绍。
“日日树涉🎵”——他说他叫日日树涉,这是你记住的第一个人类的姓名。

你继续靠近他,跌跌撞撞的。他似乎想过来帮忙,但你选择了拒绝。

你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身高相同,但你赤足而行所以显得比他微低一点。

你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的打量着。

日日树涉没有表现出任何人类恐惧时的反应,这让你觉得欣喜而有趣。

你更加贴近他,贴近到足以感受到他衣服下肌肉线条的程度。
一具健康的,成年男性的身体。

你很满意。

所以你再次笑了起来,现在你能从他紫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吻了他。
你想要收集一点唾液或者来自舌尖的鲜血,你也可以杀死他再取样,但你觉得那样很可惜。
所以你吻了他。

可你没有想到他会吻回来。

你的齿列被撬开,舌尖被卷袭舔舐,空气开始变得暧昧而稀少。
你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抱住了差点倒下的你。

你飞速的查阅着一切有关亲吻的资料。

“你爱我吗?”你问。
你了解到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你有可能遇到了一场荒诞的一见钟情。

“日日树涉爱着所有人🎵”

你感到巨大的疑惑,因为无论从那种角度来解析他的回答都奇怪到不合情理。

“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所以你继续补充,希望他能正视自己问的问题。

“我们也用它表示其他感情🎵”

他有些答非所问。
而你依然不想杀死他,你甚至有了一个更冲动的想法。

“带我离开。”你说。

你终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

“为什么是我🎵”他笑了。

你再次体会到名为喜悦的情绪,你甚至想要再次亲吻他来表示自己的满意。
——他没有问你离开的原因。

“因为你爱我。”
“……那这份爱也太可怜了。”他故作可惜的叹息,你们的呼吸交缠到一起,带着两份生命的温度。
“您的日日树能得到什么?知识,科技,这艘飞船?天使要给我怎样的祝福☆”

“我会带着爱吻你。”
“这样足够吗?”

非典型性恋爱

涉英day30之第三天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天祥院的恋爱经历,那大概就是拿着gal的剧本却把游戏玩成了太鼓达人,拼命按着BE选项向着HE的大道一路狂奔。
比起轰轰烈烈的进程,最后的结果温柔平静——日日树像往常一样送过一支玫瑰,而天祥院笑着接受了它。期间交换了什么暗语都是独属于两人的默契。

“咦?他们原来没在一起吗?”→这是茫然的低年级。
“咦?他们才在一起吗?”→这是震惊的高年级。
“……🎵”→这是若无其事的当事人。

在确认交往之后,“留住你了么?”的试探还在悠然的继续,如果说交往前还能被称为好想急死你的情/趣,那交往后这种发言立刻升级为好想气死你。

因此在目睹了日日树第38次躲过了来网球部和弓道部的袭击,转校生终于决定亲自出手将两人扔进HE的大门,最好再贴上封条上书几个大字“我永远喜欢日日日”

流星队的红色流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来自少女的请求,在清晨大吼着“天祥院!我这里有两张因为英雄秀而收到的游乐园的票,你拿着它跟日日树去约会吧!”冲到了学生会长面前。

坦诚的英雄一句话把目的暴露无遗,天祥院楞了两秒才接过在眼前晃动的票。
“好呀”他说。

回答出人意料的干脆。

因为对方的反应与想象中的相差太大,守泽千秋只好再次大声强调了一遍自己的重点“要跟日日树去约会哦!!!”

天祥院配合的点点头,直接起身走向了3B的教室,留下发懵的众人。

皇帝轻松的找到小丑,向他展示着手里的票。
毕竟一个常年旷课一个常年病假,两人离开学校离开的毫无压力。

在日日树提议坐电车去游乐园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校园,那句话怎么讲的来着?别人的普通就是他们的不普通。日日树,天祥院和约会三个词组在一起,就算地点订在星星上也不奇怪。

但无论地点在哪本质都是不变的,不过是日日树涉和天祥院英智,有场恋爱要谈一谈。

就算是工作日电车上的人也不少,两人钻着空隙握着吊环站在一起。
众所周知,天祥院是个左撇子,此时抓着吊环刚好空出了右手。他看向日日树的时候,对方在调着耳机播放的歌。
日日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望向电车的窗外。

两人垂在身侧的手有意无意的互相触碰,最后分不清是谁的指尖先捏住对方的指尖。

“要不要牵手?”天祥院问。
“好🎵”日日树回答,他把耳机塞到天祥院耳朵里,里面的女声正声嘶力竭的喊着喜欢。

奇人跟着歌哼了一小段,在心底念着歌词又将喜欢说了三遍。

游乐园80%的项目对天祥院都说不上友好,皇帝陛下大致扫了一眼立刻将目标定在鬼屋。

两人一拍即合兴致勃勃的准备去吓鬼,哦不,是被鬼吓。

展示男友力的圣地在清晨缺少访客,两人晃悠了半天开始认真研究科学怪人的标本。
一旁的鬼小姐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

天祥院转过身,悄悄走到鬼小姐面前,看着对方涂抹的苍白的脸上硬是显出一股红色。
“请把我劫走吧,鬼小姐🎵”

日日树再回头的时候,房间里已没有了天祥院的身影。
小鬼站在门口轻轻嗤笑“他被带走啦”小鬼说。

日日树点头感谢对方的提示,然后他追了出去,在鬼屋里穿行。
裂口女拽住他的衣角询问他的去处,苍白的孩子握住他的手邀请他一起玩耍。

当他看到天祥院的时候对方正在帮木乃伊把绷带系成蝴蝶结。
“好了🎵”天祥院满意的点点头,手指把最后一点褶皱抚平,然后慢悠悠的转过身,躺在一旁的病床道具上。

“您想要亲吻吗?这样的剧本可不够amazing🎵”日日树靠近病床,天祥院乖乖的闭着眼直到他走到身边时才开口“经典剧情总是有存在的道理。”

皇帝将被小丑吻醒,而扮演反派的是身边的鬼怪。

日日树抱着对方在鬼屋里奔跑,皇帝陛下越过他的肩膀向身后的追逐者打着招呼。
他们离开鬼屋的时候,几乎全部工作人员都跟着追了出来,一排鬼列队向他们作别。

“要来点甜点吗?”日日树将怀里的天祥院放下。

鬼屋的出口旁是甜品店,从调节心情的角度来讲也是相当合理的安排。

恋爱中品尝的甜品,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亲手喂给对方。

当日日树接过天祥院挑选的芥末味冰激凌,继续思考自己要选的口味时,服务员轻轻的笑了起来。
日日树转过头,手里的冰激凌已经缺了一块,一旁的天祥院无辜的眨了眨眼。

“味道还好吗🎵”

“……把所有口味都买一个吧”天祥院提议。

因为请求太过惊人,最后服务员小姐拿出了玻璃碗,然后用各色的冰激凌填满了它。

芥末味的冰激凌被扣进里面,赠送的炼乳和柠檬汁被一并浇上。
“光是看着颜色就觉得惊人呢🎵”这样感慨着的日日树下一秒就被天祥院喂了一口碗中的不明物质。

各种味道扩散开来在舌尖打着架,倘若现在在口中放入樱桃的话,大概连角斗场都能用舌头编织出来。

“……☆”暂时禁言的小丑看着皇帝陛下将冰激凌搅拌的更加均匀,然后又舀了一勺放进自己的嘴里。

一时无言的两个人看着对方微笑。

“amazing”日日树小声感叹“在为恋人准备的甜品里放下毒/药,自己随之一起赴死,还真是浪漫古典的剧情🎵”

“……涉是在抱怨吗🎵”同样体会着味蕾爆炸感觉的天祥院艰难的微笑起来。

“怎么会?”日日树接过对方手中的玻璃碗“我可是在等着爱的解药……☆”

始终不按套路来的两人悠闲的玩遍了整个游乐园,在夜幕降临之时,两人终于像所有普通的约会一样,来到了摩天轮。

身侧是灯火,背后是星空,眼前是彼此。
两人注视着窗外,默契的沉默着。

比一切梦境都要美好的现实存在于此,假如两人携手的话就能到达任何地方。
像默念着魔法咒语一样,在摩天轮的最高处,皇帝陛下送上了浅浅的轻吻。
——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两人永远不会分开。

“魔法解药吗?”日日树温柔的注视着对方。
“是爱的咒语。”天祥院扭过头看着窗外,却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摩天轮之下,熟悉的同学正站在地面向他们挥手。
工作人员阻挡两人想要下去的动作,比划示意着两人还能再坐一次。

日日树和天祥院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已经吻过一次了哦。”
“那把来世也预定吧🎵”

END

果实

他喝尽杯中的酒,像用酒液浇灌植物,根部糜烂果实饱满。他过分执着,过分固执,所以至今无人品尝成熟的汁水。

“英智🎵”他说,模仿着那个人呼唤他的语气。

他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看到酒杯跃动的光影——有光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他悠闲的向他的战友举杯,现在他们是共犯是逃离盛宴的胆小鬼。

“未成年不许饮酒🎵”他的光说,他远远望见对方银色的长发,他欣赏它们在空中扬起的弧度也同等热爱它们平静的柔软。

他开始幻想长发垂落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他将允许它们扫过自己的每一寸皮肤,而最后他会把银色的头发咬在口中去堵住喉间的声音。
当然直接叫出来也可以,那样最好叫的缠绵而热烈让对方直接融化在自己体内。

为了掩饰自己糟糕的幻想,天祥院英智交叠起了双腿,将酒杯抵在唇边“您该祝我生日快乐,老师🎵”

“你的坐姿也同样失礼。”日日树涉点评。
他走到天祥院面前,伸手扶住对方的大腿。布料柔软光滑,这使他的动作总是偏移,而他不够听话的学生顺势将他的手夹在双腿之间,然后踢掉鞋子单脚踩在自己的大腿跟。

“您该给我生日礼物……”天祥院说,他刻意抬起眼,表情茫然无辜,足尖挑出日日树的裤链徒劳的拨弄着小小的金属。“……我的16岁生日。”

“那英智想要什么🎵”日日树活动着手指揉着对方的腿间,红色从天祥院的脸侧一点点溢出,他舔着嘴唇,仿佛缺水已久的人。而现在沙漠里的蜃楼就在他面前,他捉住对方摇晃的辫子,将距离拉的更近
“小丑的泣颜怎么样”他提议。

“您知道的,那不存在🎵”日日树用空闲的手握住天祥院的脚踝将他的双腿拉扯打开。

“有报酬也不行吗?”
“我可以支付天祥院英智🎵”

日日树笑着递过了玫瑰。
天祥院不满的凑了过去,唇齿间含住一片花瓣,然后他将它撕扯嚼碎吮尽汁液。

“涉。”他说,红色的碎片堆聚在舌尖。

我cp世界第一好,我要爆炸了!!!

光年之死

假如日日树涉死了。天祥院想。
这个命题可笑而不真实,他一遍一遍思考着它,像顺着莫比乌斯环行走,翻来覆去都是同一面。

他开始觉得厌烦。
所以他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他转动双眼,环视自己的房间。
这不像一个合格的指挥员的办公室,里面既不工整也不空荡。
日日树用搜罗来的小玩意填满了每个角落,天祥院看着他们的时候总觉得开心,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可他又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对面的总负责人还在喋喋不休,他可能讲了十条或者一百条,面前的纸张刚刚翻过两页,倘若放着他继续说下去,可能要到第三天的黎明才会结束这场要命的谈话。

所以天祥院决定打断他。

“十四天。”天祥院说。

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从适度的悲悯转成茫然,像急刹的车辆刮蹭着地方与空气,搅乱了对方摆出的表情,搅碎了喉咙里未出的声音。

“涉的话会比别人更早开始行动,所以剩余的能量还够十四天。”
他礼貌的微笑,表情骄傲一如过往每个夸奖着日日树的瞬间。

总负责人最终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被天祥院家的小少爷反驳的话语,他意识到这场谈话从开始就没有进行的必要。

“您知道的,这毫无意义。”
他离开,关上门,将最后一句劝告留给天祥院。

——T110号飞船遭遇了陨石群。
——T110号目前与地面失联。
——初步估计T110号的燃料还足够使用13天。
——T110号的飞行员是日日树涉。

天祥院笑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房间缺少了什么东西,他把日日树送他的星空灯带回了家,那是日日树亲手做的,里面每个可设定模块都是日日树曾去过的区域。

他放松的陷在椅子里,但又很快挣扎而起。
在回家之前他还要给莲己打一个电话
“敬人。”
“按照七天时间来准备救援。”
“因为……涉不会等待救援”
“也不会返航。”

现在,日日树刚结束了第五次舱外活动,他拆除了三个助推器和被陨石群摧毁的左侧尾翼,可用的零件被带回飞船用来修理通讯系统。
他关闭了飞船上80%的行为模块,留下小区域恒温系统和空气系统供自己生存。

偏离了轨道,迷失了方向。
整个飞船像死去的巨鲸,腐化了血肉,徒留骸骨。在无限的真空里飘荡着。
而他将与鲸冢一起消亡。

他不断调整着通讯设施,期望有一段频率能够连接上遥远的星球。
他想起了天祥院,想起了如默许承诺般的星空灯。
这次他无法再更新星空灯的模块了,因为他在星星都死掉了的地方——他连黑暗都无法带回。

在与日日树涉失联的第九天,地面指挥部收到了他的通讯请求。

天祥院收到消息时还在车上,也许是去赴一场晚会也许是其他,可那都已经不重要。
然后他跳了车。
他很少跑的这样快,心脏和血都堵在喉口,拦车的时候他几乎扑了上去“去第一研究所。”他说。

基地里的通讯员还在调试波频,房间里回响着巨大的杂音,揉搓着所有人的神经。
天祥院推开门的时候,杂音刚好消失,通讯回复正常“T110号飞行员汇报任务情况。”的声音响起。
那是日日树的声音。

天祥院忽的松了一口气,疲惫和松懈缠绕在他的心底疯狂生长。神经拼命颤动像是日日树话语的回音。

他推开了通讯员,自己走到通讯器前,“你需要救援吗?”他问,然后他听到了日日树的回答。
“T110号飞行员申请汇报任务情况。”

他们之间隔得太远了,天祥院想,他的声音可能跑的太急,被电波约束而撕扯变形,他宁愿相信日日树没有认出这是自己的声音。
所以他又问了一次。
“……日日树涉,你需要救援吗?”
“T110号飞行员申请汇报任务情况。”

天祥院像注视着一个小小的气泡,看它从水底升起,一点点涨大,最后在濒临光明处碎裂化成虚影。

“涉……你需要救援吗?”
“……T110号飞行员申请汇报任务情况。

“……记录任务情况。”

日日树涉的报告没有很长,没有调侃没有玩笑,三个小时的报告,每句话都是他们之间无限的光年与时间。

“我的燃料还够用五天。”日日树最后这样说。

天祥院笑了起来,他惊异于自己还有心情做简单的加减法,日日树的燃料确实剩了十四天的量。

现在日日树的任务完成了。

而天祥院索要了与日日树的通讯权,所有人默契的暗许然后离开。

通讯器又传来日日树的声音,他在笑。
天祥院猜这是因为他听到了人群撤离和关门的声音。

“给我三分钟,涉”
“我刚刚逃了一场晚会,而且需要通知他们把被子送过来。”

“好🎵”日日树回答。

他们还有五天零三小时二十七分。

天祥院直接住在了指挥室。
这样他可以跟日日树说晚安与早安。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听到涉的呼吸声。”他说。

他们开始回忆回去,对未来只字不提。

他们开始倒数每一个时刻,计算他们相隔的距离。

他们还有四天,三天,二天,一天……
他们还有五分钟。

“英智。”
天祥院闭上眼,他无需钟表,心跳已帮他算好了时间。

“还有5分钟。”他回答,像是拒绝来自日日树的早起的催促。
他不可抑制的回忆过去,想起他为了逃避家族的宴会而与日日树上演的病假闹剧,想起他们最后在医务室里做/爱,把一切都弄得狼藉。

他想起自己被拒绝进入太空因为他脆弱的身体和显赫的姓氏,想起日日树初次航行后带回的星空灯,想起他们在星空里交换的亲吻。

“但也可能是一秒”日日树提议。

他可以等待五分钟,等着飞船因能源耗尽而停止。
然后恒温系统停止,空气循环不再。

他可能死于体温过低也可能死于缺氧。
血液僵化心脏停滞,名为日日树涉的存在将和他的飞船一起成为宇宙间永远的居民。

但他也可以选择自//爆,在几光年外为天祥院点一束光。

“我看不见呢”天祥院说。
他们间隔太远,光在真空中的速度是3亿米每秒,百年后,这束光芒才会绕过他们的星球,停滞几秒。

“在我死之前,宇宙中永远有一块区域将为了照亮我而存在。”

“是的。”日日树说,他知道天祥院同意了。

而他还有个礼物要送给天祥院。

他关闭了飞船上80%的行为模块,所有能源都被节约用来供给他的生存。
但他还保留了一个小小的培养皿。
——他为天祥院种了一株玫瑰。

那株玫瑰生长于飞船的唯一光源之下,日日树摘下了它,然后回到通讯器前。
“这是送给英智的”他说。

“嗯。”天祥院英智微笑着回答。
他此刻一无所知,一无所有。他永远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也许是戒指,也许是一个吻,也许只是日日树的笑容。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假如日日树涉死了。天祥院想。
这个命题可笑而不真实,他一遍一遍思考着它,像顺着莫比乌斯环行走,翻来覆去都是同一面。

然后他在日日树的档案里盖上了“确认死亡”的章。

——T110号飞船正式失联,飞行员日日树涉确认死亡。
——唯有爱与死亡永恒。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