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时差

我爱你

错误正解

爆豪胜己是个适合夏天的人——这是个简单易得的条件,因为他那以汗腺作为武器的个性。

爆豪胜己是个像夏天一样的人——这是个容易推导的结论,因为他那过分灼热的性格,燃烧的眼瞳与爆炸般炸开的头发。因为他像太阳一样用光热维系着他人的运转又拒绝着他人的靠近。

所以爆豪胜己是个喜爱夏天的人——这是个毫无逻辑而又被众人默认的答案。

当然,这里的众人不包括轰焦冻。

当轰焦冻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认知与其他人不同时,是在同学闲聚的谈话里。

彼时电视里还放着电影,空调尽职尽责的运转,一群人挑拣着刚拿出来的冰棍,唯一的大动作就是又去将空调再调低几度。

“要热死啦——”在上鸣拖着长音抱怨的时候收到了来自饭田的“以后作为英雄活动的时候无论怎样糟糕的天气都要忍受的”说教。

“但是今天的气温也太过分了,体感50°都有了”上鸣无力的反驳到“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温度吧。”

“但是爆豪就可以啊”坐在旁边的切岛突然说到“他今天还去训练了吧。”

“所以说是一般人啦。”上鸣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无奈的说“爆豪他那么喜欢夏天也不会怕热的吧。”

“倒不如说天气越热个性会强大。”像是想起了什么常暗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他随后小声嘟囔的“酷热王者”倒是没有人听到。

轰焦冻眨眨没有发言。过凉的冰棍被一口咬下,激得太阳穴连带泛起疼痛。

“要回去了吗?轰”看到他起身的动作,切岛询问着。

其实只是被冰激得有点难受,但是再待下去大概也没有事情要做,电影已经摇摇晃晃的快要播到最后,更多人已经将注意力从电影切换到闲谈上,对话的内容从见鬼的高温跳到未来的英雄活动又跳走。

“这个电影快放完了!接下来看恐怖片降温如何。”就差将害怕的女孩子可以躲到我怀里这句话说出来的峰田提议到。

轰对着切岛点点头,充满感激的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要走。

对幽灵鬼怪不太有办法这种话可有些难说出口。

因为切岛的关心询问而意外得到赦免般的轰快步离开大厅,将已经响起的阴森低沉的片头曲甩在身后。

然后他在电梯口遇到了爆豪。

对方显然刚刚训练完回来,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与簇拥在周身的热气缠绵难分,爆豪不耐烦的扯着领口,但带起的风里也塞满热意。

电梯终于降到了一楼。

随着电梯门打开,丝丝凉气试探的冒出。爆豪先走进电梯,然后停在电梯口,往旁边让出位置,示意轰进来。他知道等电梯时轰待在他身后,只是单纯不愿与他交流。

轰走进电梯,乖乖待在后面的角落,看着站在楼层显示器前的爆豪。那里的电梯上方有空调通风口。

“我在……”

在轰说完之前,爆豪已经抬手按下两个连续的楼层。

“谢谢。”轰说。

爆豪点了下头全当回应,发根的汗顺着脖颈缓慢流下融进黑色的衣服里。

直接吹空调对身体不好。轰这么想着,却没有说。

他的思绪像是被对方身上的汗滴消融搅乱了,记忆倒带似的转回先前的对话。

爆豪的个性确实很适合夏天。

他也并不否认爆豪可能会喜欢夏天。

但他绝不同意爆豪喜欢夏季的高温,事实上轰焦冻一直坚定的认为爆豪胜己怕热。

即使这个想法似乎更加没有逻辑,但他不曾怀疑过它的正确。

像是过分自信的优等生,当答案与自己的结果相斥时,他有勇气举手质疑答案的准确性。又像是看到了一道1+1=?的题目,排除掉一件上衣加一条裤子等于一套衣服的玩笑,能果断写下的只有名为2的正解。

轰焦冻觉得自己得到了正解,面对爆豪胜己是否怕热这个问题。哪怕他对过热的天气缺少亲身体会。

他父母婚姻的悲剧究其根源不过是父亲需要母亲的个性来解决身体过热的问题。截然相反的两种个性却成为了解决对方带来问题的最佳方案。

人体拥有着自我保护的措施,无意识发动了一样,他的个性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为他保持舒适的体温。

因此在他人抱怨天气冷热时,轰往往难以接话,因为他极少体会到他人口中的所抱怨的,究竟是何种感觉。

可他还是写出了关于爆豪的答案,在他自己出题的试卷之上。

电梯停在了爆豪的楼层。

“啧”被迎面而来的热气糊了一脸的爆豪皱起眉。

“今天真热啊。”轰说着,语气平淡的仿佛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表达感慨。爆豪只扔给他一个离开的背影,电梯门将要关上时才有一声“嗯”传了过来撞到轰的耳膜上,连带着他的心脏都轰鸣一声。

启动上升一层又停下的电梯带来轻微的失重感,轰走进炽热的空气里,心脏和他本人仿佛才落回了地面。

中了丽日的个性也会是这种感觉吗?

他不着边际的想。

耳边依然有来自爆豪的声音在回放跳动。

“我是对的。”他对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说,拼命生长的树在窗户里露出一角,被突如其来的风摇晃着反射出耀眼的层层阳光。蝉躁动的鸣叫了起来,像是回答他这句自言自语。

轰转过身,带着自己并不自知的微笑满意的回了房间。

现在轰焦冻确认爆豪胜己不喜欢过热的天气。有夏日的绿荫与蝉鸣为他作证。

周末的电影集会所代表的休闲时间迅速逝去。下一周他们迎来了每月例行的检测。

盘踞在这座城市的高温依然没有退走的趋势,来到空旷的露天场地里,众人都发出了轻浅的叹息。

而他们的班主任正站在一条跑道前,身边还摆着一个箱子,跑道的尽头放着巨大的立牌,上面有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只是间隔太远而无法看清。

“哎?要跑步吗?”

“不要啊,超热的。”

“相泽老师看起来就很热了,黑色衣服还散着头发。”

……

在考试与天气的双重夹击下,未来的英雄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说几句抱怨。

“都安静。”环视了自己的学生一周,相泽翻开记录本开始宣布测验的内容。

“这次的测验持续两天,先抽签分组,两天的时间里组合保持不变。”

“今天的测验内容是由组合里的一人跑到赛道尽头,然后挑选对面的立牌上的区域,你们的组合将在自己选择的区域里作战,同一区域不可重复挑选,先到先得。”

“跑步过程中允许使用个性,你们所做的所有选择和判断都会作为最终分数的评判标准。”

相泽抬起头,看着他面前一脸严肃的学生们扔出了最后两个字“以上。”

“也就是说判断力很重要。”得出结论的绿谷小声嘟囔着。

“哎?”一旁的丽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大概是说这场主要是在考判断力吧。”哇吹补充到“既然所有的选择都会影响分数,那么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区域比较好吧。”

“而且不仅要考虑自己的个性,还要兼顾到队友。”一旁的八百万也加入了解说行列“我们在这里无法看清立牌上的内容,只能在赛跑过程中看到后才能开始思考哪个比较适合。”

“赛跑还要冲刺的尽量快,毕竟挑选权是先到先得的,也就是说,再看清内容后要立刻做出选择,还要保证自己能抢到合适的区域。”

“总觉得你们几个解说之后跟之前听起来都不是同一个测验了呢……”濑吕挠了挠头发感叹到“希望能抽到一个好队友吧。”

轰焦冻的心脏再次轻飘飘的痒了起来,对于抽签的结果,他有种奇妙的期待与预感。

“来这边排着队抽签。”相泽指了指身边的箱子。

轰握住摸出的蓝色小球,下意识的寻找起爆豪的身影。

“然后,球上数字相同的是同一组,同组的一起在这边两两站好。”

仿佛得到了特殊许可一样,峰田迫不及待的冲出去与女生们挨个对着数字。

“轰,你是?”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同班同学,轰转动着手里的球露出标有数字的一面。

“我是三号。”

“啊……那我们不是”

“这家伙跟我一组!”面色阴沉的爆豪盯着轰,抬手将自己红色的球扔了过来。

轰接住飞来的球,翻看着上面标注的数字。

“我也是三号。”按照老师的要求走到他身边站好的爆豪低声警告到“给我尽全力,千万别拖我后腿啊半边混蛋。”

“我会努力的。”轰回答到。他侧过头看着对方,从天空肆无忌惮抛洒下来的阳光落在同样金色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现在组已经分好了,今后两天你们都要按组进行考核。”相泽敲了敲手中的本子。“手中抽到蓝色球的人今天要负责赛跑选区域,红色球的有明天的其他任务。”

“你们按照球上的序号顺序在赛道上排好,我去那头的立牌边上,到时候给你们记录每组的区域。等到发令枪响了之后才可以跑哦。”相泽说完全部的规则,转身向跑道另一端走去。

“喂,轰。”爆豪盯着他,眼睛里像有一团火焰熠熠燃烧着,点燃冲动与对胜利的渴望。

“给我拿第一!”

轰点头,转过身直面跑道的尽头,余光却扫到他们只走到半途的老师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在手里。

时刻备战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与枪响一起蔓延开来的,还有大片的冰晶。

封住其他人的跑道,保护好身后,看清立牌上的每个区域。轰焦冻思考着,全力奔跑出去,将其他人远远落下。

嘛……毕竟我可没说发令枪要走到终点那里才会响啊。相泽微笑着,与他的学生一起跑向终点。

那么压倒性的第一名会给出什么选择呢?相泽翻开记录本,然后得到了冲过来的轰毫无迟疑的答案。

事实上,没有犹豫和思考,当轰看到那个区域时,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确定吗?”相泽一边询问一边写下了轰的选择。

“我确定。”

而第二名刚慌张的跑到终点,在立牌前多停了几秒好像还在犹豫着什么。

“原因呢?”相泽看着已经完成比赛准备去跟爆豪汇合的轰。

“原因?”轰仿佛询问着自己,然后微笑着给出了正解。

“你选了哪个区域?”爆豪问。他看起来心情还好,如果这个第一是他自己跑出来的也许会表现的更加满意。他向来不吝啬对胜者的认可,也不掩饰自己对胜利的执着与追求。

“明天红球那边的任务,你要加油。”轰说到。

“这个不用你废话,你到底选了哪个区域?”爆豪追问,在得到轰的回答后,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张扬的笑了起来。

“无论哪个区域我都赢给你看!”

轰看着他在太阳下沁出滑落的汗滴,仿佛第一次理解了其他人所说的炎热下的烦躁。

因为他的心似乎在发烫,温度没过其他的组织。

他选择的是夏天带来的正解,他想。

“我们一定会赢的。”

虽然他的队友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那么现在所有队伍都选择完毕了。”

“第一名是轰和爆豪的组合,他们选择的区域是冰封区。”

“哎??!!”其他人忍不住小声惊呼了起来。

而被点名的两人看起来反而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冰封对那两人的个性都不算有利吧”

“尤其是爆豪”

“是故意挑战高难度吗?”

将纷杂的讨论抛在身后,轰和爆豪一起向他们的测验区域迈进。

“把汗擦一下吧”在进入场馆前,轰提议到。

“哈——?!”声音拖长尾音勾起,塞满了厌恶与你是笨蛋吗?的质疑,这也许可以算作爆豪最有代表性的回应。

“场馆里的温度应该不高,带着汗走进去会受刺激对身体不好”轰耐心的说明着“如果你带着护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

“少瞧不起人了!擦汗而已我当然能做到!”

面对两人奇妙的相处模式,相泽叹了口气,不由得回忆起轰告诉他的选择冰封区的原因。

算了……这应该是个好事吧。

20分钟后,看着明显被过度破坏的机器敌人,相泽第一次升起了希望用个性将自己刚刚的想法消除的冲动。

“我们尽量避免了破坏场地”轰解释到。虽然这听起来并不是将机器敌人揍成这样的理由。

“好了”相泽在记录本上打出分数。“你们测试已经完成了,一起回宿舍吧。”

他们是第一个完成测验的组合。

回去的路上还空荡无人,轰走在爆豪身后几步的位置——这是他们一起补习时留下的习惯。

“这次是我赢了,我打倒的机器人比较多。”爆豪开口,对轰宣布到。

“嗯,但我下次不会输的。”轰看着对方换下战斗服穿上校服后,被汗水打湿而贴在皮肤上的白色衬衣。

蝉鸣不倦的提醒着他,此时的天气是难以忍受的酷热。而轰焦冻独自坚信着,爆豪胜己是个怕热的人。

一个顶尖的英雄一定是个行动派。

所以当轰焦冻再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握住了爆豪胜己的手腕。

手心下的皮肤传递着对方的体温,他隐约感觉到属于爆豪的脉搏,但那又像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啥——?!”

“用我的这边个性,这样会比较凉快。”在爆豪做出动作前,轰抢先开了口。

“白痴吗你?!”像是被轰的解释震惊了一样,爆豪只是反驳而没有挥开他的手。

“我觉得你怕热。”轰看着爆豪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到。

轰焦冻觉得爆豪胜己怕热,这是他得出的独一无二的结论。

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由来的结论。

哪怕它出自一份直觉。

轰焦冻给自己出了一道关于爆豪胜己的题,然后从他所看到的爆豪胜己中寻找线索,比如热气迎面而来时积聚在对方眉间的不满,比如为了寻求凉意而掀动的领口,比如即便高温有利于爆豪的个性,他也不会为此而喜爱高温天气。天气无法制约他,没有什么能制约他。

这是轰焦冻拿到的线索。

所以他写下了独一无二的答案。

“操!你他妈不会”爆豪在轰过分真诚的注视下想起了对方令人难以理解的,仿佛宣战般的选择“你他妈不会为了这个选的冰封区?!”

轰坦然的点点头,来自冰的一半的寒气悄然驱散着夏季的炎热。

爆豪后知后觉的挥开轰的手。

“到我后面去!离这么近太热了!”他慌乱的低吼着,全然忘记对方使用的是属于冰的个性。

被轰握过的皮肤开始发热,传来的脉搏过分有力像是叠加了两份心跳。

在爆豪怒气冲冲的走出好几米时,轰才在他身后叫出了他的名字。

“爆豪!”

“干嘛?!半边混蛋!”

轰举起手,对着爆豪显示自己的手心。

“真的很热。”他说。

被酷热占领的城市里第一次吹过了带来凉意的风。

爆豪胜己是个怕热的人。

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点,他只是默认了轰焦冻的正解而已。

END

过往之间

*七夕快乐www

日日树睁开了眼。

被子的另一侧透来些许凉意,天祥院已经睡醒了,此时正抱着腿坐在一旁,下巴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早晨浅淡的日光从他身后照来,像是毛绒绒的一层边缘。

这是个少见的场景。

毕竟天祥院有不太严重的赖床习惯,所以平常基本都是日日树先醒来。就算是偶尔天祥院先醒过来了,他也会乖乖的躺在被子里,玩日日树的头发。
“英智……?”日日树含糊的呼唤到,初醒的茫然还困扰着奇人的大脑,像是从烦乱的毛线团里找出一端一样,他从记忆里取出了恋人的姓名。

听到他的声音,天祥院微微转过头。蓝色的眼睛不安的眨动着。

好奇和困惑,以及不易察觉的恐惧。

仿佛透过盛水的玻璃杯而观察着世界一样,全部的事物被放大溶解在其中。

情感从他的眼中悄悄溢出流淌,像细密的丝线轻轻绕紧了日日树的心脏。

“早上好”天祥院低声回应到。

“……觉得身体不舒服吗?”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日日树有些慌张支起身体,凑近了天祥院。
而出乎意料的,天祥院避开了他的触碰。

“英智?”

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天祥院微微吸了一口气低声询问到“……你是谁?”

这像是电视剧里老套的情节,恋人突然失去了记忆。但在得知对方的身体没有问题之后,日日树依然感到了些许轻松。

然后天祥院的下一句话又推翻了日日树的猜想。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的意思是,我多大了?”

“22岁。”

天祥院点点头,把脸重新埋到膝盖间。半响,他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可我不是22岁的天祥院。”

这大概是他此时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表述。

“……?”日日树试探性的伸出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金发。天祥院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日日树的安慰。

“我现在7岁……应该是7岁。我正在医院里,但是……”

实际情况似乎比失忆还要糟糕一点。22岁的天祥院的身体里似乎住进了他幼时的灵魂。

日日树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千百个选项,但首要任务还是先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他已经理解了的现状。毕竟对于一个7岁的孩子来说,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未来的自己跟别人睡在一起,这怎么想都是足够amazing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7岁的皇帝陛下的接受力已经很好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天祥院扭过头,双脚不安的彼此磨蹭着。“我是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抛开所有的犹豫,日日树立刻回答到。

天祥院眨了眨眼,笑了一下。

“太好了”日日树听到天祥院的声音又轻又软的传来“我还担心是一/夜/情呢。”

无所不能的小丑僵在了原地。

“英智可以再说一下年龄吗?”日日树忍不住再次问到。

“7岁。”天祥院松开了环住双腿的手,用更放松的方式坐在床上歪头看着日日树。

日日树突然觉得自己恋人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很大的问题。

沉浸在对恋人教育问题思考中的日日树迅速的调动起了脑内所有关于应对小孩子的措施。然后果断的抬起手把天祥院裹成了一个结实的被团。

“现在并不是冬天呀。”团子小声的抱怨着,窗外适时的响起了第一声蝉鸣。

“如果是冬天还可以看雪呢。”天祥院捏着被角,抬头看着起身下床的日日树。
“现在已经是……”注视着日日树背影的天祥院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的名字?”

转过身扣上了第二颗扣子的日日树微笑着回答道“您的日日树涉🎵”

“我的?”

“天祥院英智的日日树涉。”小丑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俯身给偷偷挪动到自己身后的被团一个落在额头上的早安吻。

“英智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日日树把属于天祥院的衣服放到床边。“小孩子是有特权的🎵”

“但是我现在已经22了吧”天祥院嘟起嘴轻声抱怨着,这似乎是小孩子特有的撒娇方式呢。

“那么更正一下”日日树笑了起来。“英智在我这里永远是有特权的。”

天祥院眨眨眼,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彻底的裹了起来。

天祥院英智是个不擅长害羞的人,这一点倒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

一个不平常的早晨还是要平常的继续下去。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具全都是两人的情侣套装。天祥院认真的看着日日树然后拿过了蓝色的一套。

“有点不可思议呢?”

“嗯?”满嘴泡沫的奇人转过头。

“不用踮脚就能够到洗手池。”天祥院歪着头,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英智说过自己是晚发育的类型🎵”即便嘴里堆满了泡沫也没有影响到发音,也许是小丑的特技也许是腹语。

皇帝陛下轻轻挪动着脚步凑到了日日树的身后。

“我们现在一样高哦。”

然后在心思被戳穿后又露出了可爱的表情。

“这是犯规哦。”天祥院认真的说着。

在这一无所知的未来里,他所清楚的只有对对方的喜欢。

而在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天祥院立刻遇到了来自未来的第二次考验。
早就在门外埋伏好的猫咪准确的扑上了天祥院的拖鞋,爪子捞住裤腿,整只猫努力的蹭着天祥院的脚踝。

——猫也好,鸽子也好总是更偏爱天祥院一点。

“请抱一抱这孩子🎵”日日树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走进了厨房里。

早上就吃牛排显然不是有利于消化的决定,但是为了小小的皇帝陛下,小丑还是决定开一次特例。

虽然他的特例,并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回应。

当他端着早饭走出厨房时,天祥院正缩在椅子上,留下可怜的猫咪扒着椅子的一角哀嚎。

特意的准备的牛排也被天祥院推到了盘子的边缘。

不喜欢吗?

但是皇帝陛下的眼睛像是日出时的海面,碰撞到一起的玻璃球,闪烁着,发光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猫咪的叫声愈来愈委屈。

日日树背着手摸出手机,敬人在通讯录的第26位,手指划三次屏幕然后点开中间。

盲打出的信息通过网路准确的落到了右手君的屏幕上。

日日树“英智小时候喜欢肉和猫吗?”

莲巳“?”

日日树“只是好奇🎵”

清晨透过手机屏幕都散发出了过分甜腻的气味。

洋洋洒洒的大片说教发了过来,只在最后的最后才勉强回答了问题。

莲巳“那家伙当然喜欢了。但是一个不利于消化,一个又可能不干净所以都被医生禁止了”

莲巳“他还说过这种蠢话呢,吃喜欢的东西到死也无所谓。”

日日树放下了手机。

“吃掉也可以的。”

——因为这是未来。

“您的日日树涉保证。”

——因为是不止属于天祥院英智的天祥院英智。

“英智不会因此而死去的。”

——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不可以也不能够死去。

7岁的天祥院英智微笑了起来。

“真厉害呢。”

“我成为很厉害的人了。”

可以毫无顾忌的,吃掉喜欢的食物拥抱喜欢的猫的人。

终于找到可乘之机的猫抱着天祥院不再团在椅子上的双腿,猛的窜到他怀里,爪子不安分的去够摆在桌面的牛奶。

“啊,对了🎵”抱着一点小小愧疚感,如同哄骗着公主的魔女一样日日树接着说到“英智很喜欢牛奶。”

怀里的猫叫了一声,看着日日树。

天祥院有些吃惊的盯着眼前的杯子,而日日树的话语还在不断的溜进他的耳朵里。

“英智小时候不太喜欢牛奶吧?但是之后很喜欢呢。就连猫咪也起名叫做牛奶了。”

“而且也是因为牛奶的原因后来才会长得这么高吧,如果再早一点开始喝的话……”对于明显动摇起来的天祥院,日日树果断的给出了最后一击“现在英智大概会比我高呢。”

天祥院端起了杯子。

猫瘫成一团,像是搁浅在天祥院的大腿上。

“要乖哦,牛奶。”日日树叮嘱到。

猫的名字真的叫做牛奶。虽然它的来源不是出于天祥院对牛奶的喜爱,而是讨厌。

在某天,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天祥院困倦的融化在日日树的肩膀上。

“要是养一只猫就好了……”

“嗯?”

“可以帮我喝掉牛奶的猫。”

“但是一般的猫都有乳糖不耐吧”小丑伸手把皇帝陛下的刘海拨到一旁。

“那么就是没有乳糖不耐还喜欢牛奶的猫。”

在睡梦与清醒的间隙,天祥院说出了愿望。而在第二天的早上,小丑就实现了皇帝的想法。

大概因为食物都来自于天祥院的缘故,猫咪对他有着无法掩饰的偏爱。

早饭在牛奶蓬松的如同棉花糖般柔软的叫声中结束。

无需洗碗的天祥院抱着猫走进了客厅。

“很有未来的感觉呢”

“因为科技发展的很快,电视手机的变化都很大。”日日树拿起遥控器询问到“英智有想看的节目吗?”

“会被剧透的”对自己将来的娱乐感到担忧一样,天祥院坚决的摇摇头。

“那么手机?”日日树说着,将自己的放在天祥院面前。

指纹解锁是理所应当的失败,输入密码的提示跳了出来。在日日树伸出手之前,天祥院抢先按出了数字。

然后就打开了。

为了说明天祥院的成功一样,被设为屏幕的属于22岁的天祥院的睡颜展示在两人面前。

用自己的生日做了尝试。

像是最古老的恋爱剧情,心底咕噜咕噜的冒起气泡。

仿佛窥伺了什么,天祥院推开手机低声说着“抱歉”

“我不是故意打开的。”

日日树摇了摇头。

“如果您的日日树涉有什么秘密的话,那么英智就是答案了。”

“所以没关系的🎵”

对于日日树的回答感到害羞一样,天祥院无措的揉着猫的头,发觉了今天的天祥院格外反常一样,牛奶不安的蹭着他的手心对着日日树咕噜咕噜的示威。

“我可没有欺负英智哦”对着猫咪轻声解释到的日日树笑了起来。

“那么要体会一下天祥院英智在日日树涉心里的特权吗?”日日树提议到“我会将英智的愿望变成现实。”

“……希望涉一直待在我身边。”仿佛找到了对着神灯许下请再给我三个愿望的诀窍一样,天祥院立刻给出了回答,然后满意的,乖巧的微笑着。

“请换一个”

“嗯……?”完全没有预料到日日树的回答的天祥院像是阴云下的向日葵,失去了绽放的方向。

“哦呀,请不要担心。”日日树伸手将天祥院的头发揉的一团乱。

对于日日树的回答感到不满的天祥院小幅度的挣扎着,眼睛却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日日树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在天祥院摆出生气的表情前,说完了自己的下半句。

“因为那是未来的英智的愿望🎵”

“我已经答应过英智要一直待在英智身边。”

小丑单膝跪在皇帝面前,执起皇帝的左手。“现在我想要7岁的天祥院英智的愿望,可以吗?”

皇帝陛下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那么可以拜托涉吗?”

“我想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而小丑从不让他的皇帝失望。

最终日日树选择带着天祥院开车出行,车载CD里的歌温柔的填满了整个空间。

天祥院跃跃欲试的想要发问,却在听清了歌唱的人的声音后突然陷入沉默。

“英智成为偶像了”日日树说“一名优秀的,了不起的偶像。”

“这是我们的歌,我们两人,还有两位后辈。”

他还想告诉他的小小的皇帝陛下更多,但又觉得说出这些已经足够。

汽车最后停在梦之咲的门口。“这是我们的学校。”日日树说着想要打开车门时,却被天祥院拽住了衣袖。

日日树转过头,正对上天祥院的双眼。蓝色的眼睛像是融化到快要分崩离析的冰川,水汽摇摇欲坠。

“……我真的成为偶像了?”

“当然”日日树回答。

一滴透明的,像是脱落的蝉的羽翅一样从眼眶里滚落出来的眼泪被日日树抬手擦去。

“我的……我们的组合名字呢?”

“fine(终结)”

如果现在笑起来的话大概会把眼泪都挤出来,天祥院这样想着还是露出了笑容。

“像是我会起的名字呢。”

神明在构建新世界前先为它画上了终点。

“不下去看看吗?”日日树问。

天祥院摇摇头,“我想去其他的地方”他说“这里是未来的我的战场。”

“现在我想要,7岁的天祥院英智和未来的日日树涉的时间。”

他们之间越过了15年的岁月,相处起来却毫无间隙,像是成组的齿轮被命运捡拾拼凑在一起,从此运作紧密,每前进一步便相扣一下,将自己留在对方的道路里。

7岁的天祥院在他22岁的身体里活跃到不可思议。他乐于追逐海鸟,与波浪交谈,对着偶然相遇的野猫送上祝福。

他尝试着未来的自己与未来的恋人不常选择的食物,举起碳酸饮料与日日树碰杯。“把生活留给你们,冒险送给自己🎵”7岁的皇帝陛下说着,然后被上返的气体呛的双眼通红。

“为英智的未来”日日树回应到“干杯。”

“为了我们相遇的未来”

“干杯🎵”

他们用一个下午探索自己生活的城市,直到太阳选择融化于海面。过度活动之后的疲惫与睡意同时拥抱了7岁的天祥院的灵魂。

当第三个哈欠飘在空气中时,他们回到了家。天祥院抱起蹭到他脚边撒娇的牛奶揉乱它蓬松的毛发。

“英智要睡觉吗?”日日树问到“或者先休息一会儿?”

他希望天祥院充分休息,但又不愿意关上未来对过去敞开的魔盒。

毕竟小孩子总是有任性的权利。

毕竟天祥院总是有任性的权利。

“未来的天也是一点一点暗下来的。”天祥院低着头,轻轻挠了挠牛奶的下巴。猫咪抖抖耳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明天也会一点一点亮起来。”天祥院转过身,对着他未来的恋人如此宣告着“我要去睡觉了,涉。”

日日树陪着7岁的天祥院英智在过早的时间躺上床铺。天空还不够黑,但呼吸足够静谧。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半梦半醒的天祥院从柔软的枕头里挣扎出来凑到日日树的怀里。

“……英智?”日日树捋顺着对方奶金色的头发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有变成一个很棒的人吗?”天祥院含糊的说着,像是一句来自过去的梦话。

“英智有变成我爱着的人。”
像是在1+1的等号后写下2,这个世界上有着无需思考的正解。

天祥院笑了起来。
“我会更加努力的活下去的。”

7岁的天祥院英智与22岁的日日树涉勾住彼此的小指。

“我在未来等着你🎵”
“我会长大然后去未来找你。”缩小了15岁的皇帝陛下的灵魂认真的做出承诺“我的涉。”

属于过去的夜晚降临时,未来的白天依旧会亮起。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22岁的天祥院英智总结到“我梦到小时候的我遇见现在的涉了。”

“也许那并不是梦🎵”日日树看着窗外。鸽群忽的从平地飞起,翅膀上铺展开倾泻的阳光。

“我们总会相遇的,不是吗🎵”

END

刚刚在看空间。发现高一舍友发了一条说说,那种很常见的,“遇到你们用尽了我全部的运气”再加上截图。
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很开心,非常开心,快要哭出来的那种。

我希望我是被爱着的。
但我没有资格去索取凭空的爱,我一直为此拼命的努力,我想要变得更好。

这个念头非常固执以至于我时常怀疑我是否真的适合与他人交往。

我不敢随便与列表的人沟通,我担心缺少话题担心多言失言会引人厌恶。我难以忍受得不到回复的试探,这令我焦躁烦闷。我痛恨安慰他人时我无法提供更多有用的帮助。
我狂妄自大的渴望庇护所有我爱的人,又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爱人。但我的爱又毫无用处。

让我获得宽慰的往往都是那一瞬。
比如这条说说,比如跟同学的闲聊。

高二在宿舍跟妹子A独处,闲聊的时候突然谈起了人生梦想。
我说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死掉以后,别人得知我的死讯会回忆起我一秒的人。
她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你已经做到了啊”
“xx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认识B(我高一的另一位舍友)吗”
我说认识
她接着说“我一开始对你的印象就特别好,因为那个时候,寒假补习的时候我跟B同位,然后我们就聊起宿舍来了,我说我在314,她立刻跟我说那你认识xx吧,我记得xx也在这个宿舍,她人可好了。”
她还说“我觉得能让前舍友这么说的人肯定特别好。”

那时候有一点点骄傲。

我还是,稍微有些用处的吧ww

Fly

叶修踏上了第一个台阶。

他隐约听到了风声,在他耳边喧闹。 他没由来的想起了糖纸,放在指尖揉搓着,有着卡拉卡拉的声响。

他认识一个喜欢甜食的人。

可他身上现在没有糖也没有烟,他在收押所里待了两个月,现在仅有的自由是为了之后的审判。

他有点想吃糖。

但他也许只是更想见那个喜爱甜食的人。

他环视了一圈观众席,首先看到了兴欣的众人,陈果被苏沐橙拉着按在椅子上,唐柔只是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人围坐在一起,像平常坐在属于兴欣的酒馆里。

叶修偶尔会给他们讲个故事,开头第一句话永远是我唯一骄傲的就是……

他唯一骄傲的就是喻文州。

其他毫无意义。

叶修走上了第二个台阶。

审判台的台阶比想象中要高,他几乎被绊了一下。

联盟的前英雄在审判台第二阶被绊倒,这听起来像是能上头条的新闻。

叶修笑了起来。

他也会摔跤,尤其热衷在同一个人身上。

实际上他和喻文州的初遇就是如此。

“其实我是被文州碰瓷了”他有时候会这么说,目光真诚无比。然后就会被对方用翅膀扇一下,再然后他会顺势捏住对方的翅膀,根部是细软的绒毛,像晕染开的小朵乌云。

喻文州的翅膀是纯黑的,像是叶修心里不下雨的天阴。

他是独一无二的鸟类人造人,乌鸦型。

传说乌鸦是会送葬的。

叶修迈出了第三步。

他也不来送送自己。

其实喻文州是叶修在战场上捡到的。

他当时收到了加急的战况通知,赶到时却只有遍地尸体,变异者的残肢在旷野里沉默。

无论发生在哪方,死亡永远壮烈。

在检查完战场打算离开时,叶修突然被人抓住了脚踝。

他出于本能的挥矛,金属发出锐鸣,在空气的撕扯声里他听到了更微弱的声音——属于人类的。

他说“救我”。

喻文州说“救我。”

语气过分平淡缺少欣喜,仿佛他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才置身于此,仿佛他为了说出这句话才走投无路。

这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他要对叶修说的话。

叶修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喻文州的眼睛。

喻文州一定是在笑。

当他注视着叶修时,他永远在微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叶修蹲下伸手拉住他时才发现,一直覆盖喻文州身上的黑色是巨大的羽翼。

动物型人类,像是蓝雨里的那群人。

私自救援违反了联盟规定,而叶修也无法判断对方身上的血污是否有来自变异人的伤害。

他也许已经感染了。

但那又怎样呢?

叶修把他带回了嘉世。

这是第四个台阶。

而喻文州在嘉世刚好昏迷了四天。

服务型人造人得到了叶修的封口令,对喻文州的存在保持沉默。

人造人对命令之外从不关心,他们只是反应迟钝价格低廉,在感染源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会自动毁灭的便捷用品。

叶修带来的所有人类药物对于喻文州的昏迷不起效用。

在喻文州清醒的间隙,叶修终于听到了喻文州所需的东西。

“……培养液。”

只有人造人才需要培养液。

动物型人造人,在联盟的历史上,没有前例。

叶修在第五个台阶上停顿了几秒。

他无法抑制的想起了喻文州在培养液中苏醒的情景。

在幽蓝的光线里对着他微笑的,像是早已覆没的信仰之中,残存的神明。

然后他解放了他,从狭小的容器里。

喻文州的翅膀已经被培养液打湿,他抬头看着叶修,像是拼命忍耐住抖动翅膀的欲望。

“谢谢。”喻文州说。

回答他的是举起的枪口。

“你的代码。”叶修看着他。

所有的人造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代码,那是他们非人类的证明。

喻文州伸手推开了枪。

“我有名字。”

“我叫喻文州。”

叶修又迈过了两个台阶。

喻文州是个动物型人造人。

还是个黑户——战斗力很强的黑户。

他承认本属于叶修任务内的变异人都是他解决。

“如果不杀掉他们的话我就会死。”喻文州说这话正举着一杯培养液。

“可以内服吗?”叶修问。他不是很懂人造人的需求。

“我是当做饮料喝的。”喻文州回答,然后好心的往叶修被子里倒了一半。

他是故意的。

这样想的时候,叶修迈上了第八个台阶。

喻文州始终对自己的身份只字不提,并且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叶修一大半的床。

起先叶修的计划是一人一半。“可是我有翅膀。”喻文州反驳到。

然后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翅膀占地的合理性。

在收留喻文州两个周后,叶修以私人名义联系了微草和蓝雨。

——微草是联盟里最大的人造人制造地而蓝雨是动物型人类的收容站。

叶修的联系包含私心,而事实上王杰希和黄少天对喻文州的存在充满兴趣。

他们耗费了一个私人假期权限来到嘉世。

当叶修和王杰希在讨论针对喻文州的特用培养液时,黄少天和喻文州在房间里谈话。

“也许你应该让少天离他远一点。”王杰希提议“毕竟他是猫科。”

黄少天是豹型人类。他一直坚定的强调着豹和猫的不同,只有在喻文州面前才承认自己的种属。

“这是天性。”黄少天表示“文州闻起来很香,感觉很好吃。”

然后他被叶修拎出去打了一架。

王杰希趁机凑到了喻文州身边。

他们没有太多可聊的东西,只是站在阳台上看叶修和黄少天在训练场里打架。

中途服务型人造人过来送了一次水,喻文州接过水先开了口。

“其他军/区的人造人也这么多吗?”

“微草是个特例。”

“但正常来讲,人类战士要比人造人多一点。”

喻文州笑了一下。

他说“我站在叶修这一边。”

叶修转了一下头,走上第九个台阶。

他看到了看台上的王杰希,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小幅度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似乎全然不为叶修的命运担忧。

可惜了。

叶修突然想起来这句话。

在喻文州带领的蓝雨第三次给微草带来麻烦时,王杰希没犹豫的找到叶修卖了他跟喻文州的第一次对话。

最后王杰希又给了一个评价。

“可惜了”王杰希说。

叶修也觉得可惜。但那又怎样呢?

他固执己见的将喻文州放走,从嘉世这座将死的牢笼。

要可惜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他们最终分别,比如他未在看台上找到对方的影子,比如他和黄少天那场没有结果的比试。

在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嘉世响起了警铃。

那是喻文州的首次正式战斗,跟叶修和黄少天王杰希一起。

——其实叶修没想到王杰希会把一个黑户拎到战场上。

但是王杰希就这么做了。

出人意料的,把喻文州从后备箱里揪了出来。

黄少天分了一半神看着车上。

嘴里一边抱怨着叶修应该给他劳务费,一边凑过来小声问“文州不会飞吗?”

“我哪知道。”叶修挑落一个变异人的头颅,转过头看着喻文州爬到车顶上,黑色的羽翼轻微颤抖着。

然后他张开嘴,像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你在喊什么?!”黄少天对着喻文州叫嚷,他差点把冰雨掉落在地上。

但叶修什么也没听见,王杰希也没有。

“调频!”喻文州回答了黄少天。

然后他的声音消失了,从这个世界里。

又或者那些声音并没有消失,仅仅是,没有人能听到。

他在呼喊,但无人接听。

叶修走上了第十个台阶。

也许自己也是变异人,他突然这样想到。

——假如喻文州对他说了什么,他是否也会停下。

有了喻文州的战斗变得极其轻松。

所有变异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几近停滞。

联盟最优秀的三名军官不会错过最佳的进攻时机。半径大约100米内的变异人被喻文州完全压制。最后的结果几近完美,损伤的人造人屈指可数。

“了不起。”在王杰希跟叶修赞叹的时候,黄少天已经跑到了喻文州身边。

“你要不要来蓝雨?”黄少天问,这墙角挖的极其随意又微妙走心。

喻文州盯着黄少天身后摇晃的尾巴——叶修一直嘲笑这是犬科表示开心的动作——看了两秒。

“不了”他说“我留在叶修身边。”

——听起来多好。像是几万颗星星死于夜空,而你只看到一个跨越光年的影子。它不是你窥见的流星,它就是你的愿望。

叶修迈上第十一个台阶。

快结束了。他想,台阶也是,审判也是,他的等待也是。

乌鸦真的会送葬吗?

在帮嘉世解决了一次变异人的进攻后,王杰希和黄少天都选择了离开,毕竟再待下去就是明目张胆的违反规定,而叶修这边还要给喻文州一个合理的身份。

“你不用担心。”喻文州这样对他说。

他正站在浴室边缘,翅膀上凝结了细密的水雾,水珠顺着头发滑落。

叶修想了想,最后走过去拿着毛巾帮他擦了翅膀。喻文州努力扭过头绕过自己的翅膀去看叶修。

“他们跟我说只要我赢过那些变异人,我就能活下来。”

叶修拂过最下边的羽毛,毛巾被水浸的通透。

“他们是谁?”叶修问。

“制造我的人。”喻文州回到。

“现在我赢了。”他说“我还遇见了你。”

在喻文州参与战斗后的第三天,叶修收到了喻文州的身份证明,跟证明一起来的还有大批服务性人造人。

没有战斗型人造人。

没有人类兵力。

叶修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一次迈过两个台阶。

这个动作有点微妙的可笑感。

仿佛他突然起了玩心或者他对于自己的审判已经迫不及待。

这容易让人有糟糕的联想,比如联盟的前英雄不堪长期的囚禁而出现了精神问题。

当然,精神问题是不存在的。充其量也只是叶修的破罐子破摔。

毕竟在自己登上审判台的过程中满脑子喻文州确实不太好。

可他又无从躲避。

你怎么能绕过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就像你的世界注视着你。

叶修做不到,所以他干脆越过了第十二个台阶。

这是避讳。

叶修没有对于神祇的信仰。

但是他有喻文州。

他在某年某月的12号将喻文州送走,那时喻文州的休憩周期已经到了12天。

人造人需要培养液。

只有人造人需要培养液。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培养基中,将自己浸泡在培养液里。他们在此休憩,获得营养能量,并排出微量的感染源。

而喻文州需要休息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叶修去问过王杰希,得到回答只有过劳。

“文州只是太累了。”王杰希在通讯器里最后扔下了一句话“就像你一样。”

但是死守嘉世的前线是叶修的任务,而不是喻文州的。

——至少叶修是这么觉得的。

至少叶修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他在决定送走喻文州的前一天试探过喻文州的想法。

他还记得喻文州的回答。

那时喻文州站在阳台,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月光。

他说他不喜欢嘉世,因为嘉世没有对他的居民负责,因为嘉世没有对叶修负责。

“蓝雨那边想要你过去。”叶修跟他说。

喻文州看着他笑,翅膀是近在眼前的夜色。

其实喻文州也没那么擅长微笑,叶修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假如你不同意,那么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喻文州依旧看着他,黑色的羽翼很慢的张开。像是应激状态下的动物,下一秒就会从寂静飞到另一片寂静里。然后他又乖乖收拢起羽翼绕过叶修,走向自己的培养基。

叶修紧跟着他。

培养液里混入了能安眠的成分,比例和药物都由王杰希提供。

当喻文州最后一次转过头看着叶修时,他说了一个数字。

他说“0”

他说“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叶修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不是关切,而是一句询问。

他问你的代号是多少。

喻文州是个人造人,他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他的代号是0。他是一个尝试,他可以是实验成功的开端也可以是实验失败的结束。

他一无所有。

在他被拯救之后,他决定先拥有一个名字。

但他现在也可以不要这个名字。

“你会没事的,对吗?”喻文州问叶修。

“我不会有事。”叶修说。

喻文州点点头,躺在培养基里。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叶修的声音。

“喻文州。”

——他叫喻文州。

叶修走上第十四个台阶。

叶修看见台上整齐的蓝雨队伍。天知道黄少天是不是故意安排的,蓝雨所有人排成一条直线坐着,简直把自己当分割线活着。

干嘛弄这么显眼呢?他本来就忍不住往蓝雨看,看了又平添意料之中的失望。

所以黄少天多半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假如有机会的话,叶修想,找他打一架就好了。

如果他有那个机会。

送走喻文州那天是黄少天来接的人。

黄少天扛着喻文州的培养基时简直像猫科动物拎个鸟笼子。

叶修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关照的话,遇见喻文州之后他戒烟戒了很久,这时候又摸出来一根。

实在是太久没碰了,上来第一口就呛住。

黄少天抱着胳膊站在边上,余光看着叶修咳了半天。等叶修缓过劲才问“喻文州会不会飞啊”

叶修看着他,脸上是难得的茫然。

“我不知道。”

“我以为关于文州的你都知道”黄少天说这话时没看着他“那你知道他想走吗?”

哪有给你们送个人还平白受一顿数落的。叶修想着,只能笑。

他哪里想得到后来,喻文州会不会飞这个问题还会缠绕他许久,看着它上了新闻热搜,登上了联盟九大未解之谜时,叶修都不清楚该哭还是该笑。

即使老实又寡言如周泽楷都在联盟的集会偷偷问过叶修这个问题。

但是架不住枪王脸好骨子里又透出一股坦诚,悄悄话问的让叶修反而一阵心虚。

“我哪知道呢”叶修叼着烟,没点,含含糊糊的说着,看着喻文州不知为何往这边走。

“你去问问他?”

然后周泽楷就真的问了。

喻文州似乎有点吃惊,眼睛微的睁大了一瞬又恢复平常。像是有人往井里扔了一粒石子荡起来不过几道波纹,奈何他是地下涌的水,源头顺到叶修心底,掀起的全是万丈波澜。

“我不知道”喻文州回答说。

半个会场的人都侧着身子支棱耳朵听闲话。

“我没学过呀。”

“学过就能飞吗?”周泽楷难得在发言方面锲而不舍了一下。

“也许吧。”喻文州抬手拿过了叶修嘴边的烟。想了想又对周泽楷补充说“这个千万别学。”

反面教材叶修老实的点点头,对着喻文州笑。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发生过又什么都没发生。

叶修微笑着,走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通向审判台的路短的出乎意料,揭示着叶修的回忆像是掐头去尾单余一个喻文州。

哪有自己这么被“碰瓷“的,碰一下一辈子的念想都搭上了。叶修想,他还是想,忍不住的去想。

他落地的脚步声像是裁判的发令枪。

剑圣的剑出鞘,拳皇抬起双手,枪王锁定了瞄准的目标,魔术师奏响了表演的乐章。

像是听到高潮前猛然爆发出了一个音符一样,叶修笑了起来。

他的朋友们被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警卫”——手无寸铁的,被迫站在台下的平民。

他们是叶修的朋友,所以他们可以为了叶修去截下审判。

他们是联盟的英雄,所以他们无法攻击联盟的平民。

叶修对着所有人摇了摇头。

他还在笑,他还在等一个人。

——所有人都知道叶修在等一个人。

叶修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在他张口之前,有人比他更先欢呼起来。

“喻文州!”

看台上有人指着天空大吼,更多人抬头看起了天空。

叶修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天空。

日光下有一抹夜色。

全联盟都知道喻文州有纯黑的翅膀,当它伸展开时就像一抹夜色。

全联盟没有人知道喻文州到底会不会飞,所以天空毫无防备。

喻文州向着叶修飞了过来,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他看了叶修一眼,怀里还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

他看起来很累。叶修想。

喻文州打开了扩音器和投影仪。

他说“我把联盟的赦令带来了。”

叶修被关押了两个月,喻文州就不眠不休了两个月。他搜集了叶修的所有功勋和战绩,向联盟一遍遍证明这叶修的无罪——不仅仅是无罪,叶修应该是一个英雄。

他向来以温和著称,但此时固执的像条河流。走不了直路他便九曲八折,遇到顽石就水滴石穿,断流干涸也成雨成雾,绕过世界一圈再轰轰烈烈的降下来。

喻文州固执的像是条河流,终要归向名为叶修的海。

他开始宣读联盟的条例。

联盟承认了叶修的无罪,联盟同意建立兴欣军部,联盟任命叶修做兴欣军部的总负责人。

喻文州关上了扩音器。

看台上有欢呼声响彻起来。

叶修向喻文州走了几步。

喻文州扭过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我还在生气。”

“那怎么办?”叶修问他“总不能把兴欣赔给你吧”

“兴欣是我申请下来的”喻文州强调。

“你想要什么?”叶修笑着问,然后他又上前一步把喻文州捞到了怀里。

喻文州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叶修还能搞偷袭,论近战他又不是叶修的对手,整个人伸开翅膀想把叶修推开,却被叶修揪住翅膀跟去摸那细软的一层绒毛。

看台上黄少天首先反应过来,拔出剑就往上冲,失去任务的平民们呼啦散开一片,“拦住黄少天!”苏沐橙带着兴欣的众人堵住了去路。

“你什么时候学会飞的。”叶修贴着喻文州的耳根问。他实在开心,语气里绷不住的带笑,呼出的气体又暖又痒。

“刚学。”喻文州无奈的扭头看着他。

“嗯?”叶修蹦出一个音节。

喻文州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台下,小声回答到“蓝雨门前第五棵树”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到“上面有个鸟巢刚孵了小鸟。”

“人家鸟妈妈没收你学费吗?”叶修笑。

“哪能呢。”喻文州眼看着兴欣的众人拦不住其他队伍,伸手抱住了叶修,黑色的羽翼重新张开。

“带我飞一圈?”叶修问。

“要收费的。”喻文州回答到“我就勉强要你一条命吧,以后我不同意你连死都别想。”

叶修点点头。

“怎么样?”喻文州笑着看着他。

“成交。”

END

两点一线

PARTA
天祥院的家里有位看不见的客人。
他也许是幽灵也许是神明也许只是天祥院的错觉。

谁知道呢🎵

他在三个周前发现了——或者说感受到了他的客人。

你很难准确的表述那种感觉,像是重量不同的气体,透过水扩散的波纹。
他的眼前空无一物,但是他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他看到了看不见的事物,闻到了闻不到的气味。
他的感官在欺骗他,而他的心没有。

他孱弱的心脏甚至加速跳动了起来。
在空气飘过的时候,在他的客人走过他的身边时。

他固执的看着床边的地摊,柔软的毛绒毫无凹陷的痕迹,但他知道有人站在那里。

他的客人正在脱去衣服。

他听到了扣子解开的声音,他感知到衣料的摩擦,衣服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低响。

然后对方躺在了他的床上。

床铺依旧是平坦的,被子好好的叠放在一起。

天祥院犹豫的走了过去,蹲在床边用眼睛目测着床的高低——平整的,完美到了会让人赞叹佣人的负责的程度

但是有人躺在上面。

天祥院已经触摸到了那不存在的下陷。

他从空气感知到了热度呼吸和生命。

最后他小心翼翼的躺在床的另一侧,毫无意义的给空荡的身边分享了一半被子。

“晚上好。”天祥院说到。

但是空气没有回答。
空气也不会回答。

PARTB
日日树扭头看着身侧。
今天他的客人已经提前睡下了——在他的身边。

虽然他看不见对方,但是他知道对方是怎样躺着的。
柔软的头发散开,头埋在枕头之间,用被子紧紧的掩藏住自己,就像猫咪一样蜷缩着。

像猫咪一样。

这是日日树对他的客人的第一看法。

当他察觉到并不存在的响动而转过身去查看时,他只得到了一团空气。

如同猫咪用柔软的肉垫踩着地摊一样,对方悄无声息走了过去,然后理直气壮的躺在了日日树的床上。

他感觉到对方的脚贴了过来,寻求着热源一样靠在自己的身边。

当日日树试探性的伸出手时,他只摸到了空气。

但他从空气里获得了触感。

微痒的。
他的客人留着柔软的短发。

也许是猫妖也说不定呢。

考虑到对方大概有些怕冷(事实上他感觉到对方的脚就是冰凉的)日日树体贴的给了对方大半的被子。

“晚安”他说。

他可爱的猫妖没有回答。

PARTA
天祥院已经完全习惯了他的客人的到来。

就像此时,明明时间已经过了他平常睡觉的点但他还在硬撑着等待着自己的客人。

也许这是件坏事也说不定,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养熟了的野猫,每天都安静的蹲守着。

天祥院默默打了个哈欠。

他的客人有时会回来很晚。

天祥院猜想是工作的缘故。他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客人是名艺术家。
像是舞者或者表演者。

他在第三次遇到对方时敲定了对方的职业。
因为对方走进房间的时候显得小心又谨慎。他的手中似乎端着杯子,里面的水过分饱涨,摇摇欲坠的在边缘摇晃。

但他随后看到了天祥院。

至少天祥院觉得对方是在看着自己的。

他从一无所有处听到了笑声。

他的客人开始起舞,在空旷房间里,在无尽的星河里,他一定是踩踏着彩虹或者云朵,月光下的水滴从杯中溢出又落回。

像是太阳,天祥院想。
他的客人像是太阳将散落的缥缈的存在收回。
包括他胸膛加速的跳动,也包括天祥院英智本身。

天祥院相信他的客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表演者。
而今天他的客人迟到了。

要先睡下吗?

固执的不满的,天祥院轻轻踢了一下被子。
然后为了回应他这可爱的小动作一样,潮湿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隐约的,是沐浴露的香气。

因为去洗澡了,所以才晚了吗?
像是被林间日光穿透的薄雾,温暖湿润的,他的客人走向了床边。

但是不行的呀。
天祥院眨眨眼,如果不把头发吹干的话是很容易生病的。
在生病的方面天祥院比任何人都有发言
权——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即使是神明也不可以任性。
即使是神明也会为疲惫病痛所扰。
永动机并不存在。

天祥院转过身,对着面前的空气说着“不把头发吹干的话是会感冒的。”

窗帘被风吹动猛烈的高扬起来。
在溜进来的月光的照耀下,他听见了。

“嗯🎵”

PARTB

日日树刚回到家就去洗了澡。

在表演时添加了临时的动作,表演结束后又被同事拉去吃烤肉庆祝。
汗水和油烟像是不妥贴的糖纸一样卡啦作响,身体如同半融化的糖,粘糊糊的,是绝对不舒服的感觉。

日日树看着时钟打开了热水器。
微妙的,没有着落的失重感鼓动着日日树的心。

他可爱的猫妖先生作息十分规律,今天大概是无法与对方见面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有定律的。
与墨菲定律相反的,我们可以将它称为日日树and天祥院定律。
——当好事存在于他们之间时,无论概率多小,它总会发生。

当日日树离开浴室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他的猫妖正躺在空无一物的床上。

只盖了一半的被子,小幅度的哈欠,眨动的眼睛,因为听到自己的响动而抬起头,蓬松稍乱的头发滑落下来。

是猫咪,也是天使。

日日树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像是被压住了不存在的尾巴一样,对方转过身紧盯着自己,眼睛仿佛冰山间的融池,在月光下闪烁着。

他看到了。

对着月光中模糊的存在伸出了手。

“不把头发吹干的话是会感冒的。”抱怨或者撒娇,对方这样训斥着自己。

“嗯🎵”

手心里传来了属于人类的温度。

PARTA&B

在满月之下,即便是错误也可以原谅。

tbc

希望会有后续,嗯

请求

空桑:

请求


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大家三次都忙,萌CP都是用爱发电,有时间产个粮已经不容易,有几个热度评论就很满足了,但还要因为Lof 的原因,让你们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汇报,这就很悲催了。所以在此呼吁一下,请各位读者老爷,正在用爱发电的太太们,花时间阅读一下本文,关爱己圈,人人有责。


我们先来看一下新版订阅TAG截图




Lof这次把订阅的版面分两块,一块最新,一块最热。首先我们先不评论这版面的审美如何,一进到tag,页面自动就是最热这板块,看到的是最热门的作品。请问谁不知道热门作品质量高?谁不知道高热度的粮普遍好吃?


热门的刷一下吃完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旁边最新那块吗?


还把热度都标出来了,还会有人愿意看零零丁丁几热度的粮食吗?


以前能一眼看十几个标题,能分出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胃口,今天更新多少,昨天更新到哪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一眼只能看三四个,谁还愿意划半天找粮食??沉底下的太太是不是都白产粮了??


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希望你们为新用户多多着想,请关爱未来你们的用户群体。也请不要一天到晚就学微博限流,热圈排行前10的CP一天才3000多个阅读量,用户在用心帮你推广,你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希望LOF多花时间研究一下用户体验,保持自己的特色,别一天到晚学其他APP照搬,最后反而丢失了原来的自己,谢谢。


 @LOFTER小秘书 

人事已尽,只待天命

我需要一点运气

我想要您的眼泪

天祥院英智很少哭,或者说几乎不。

因为哭是没有用的,因为哭是为了安慰,为了安慰自己,为了被别人安慰。但即便自己再拼命的,再惹人怜爱的哭泣,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没有办法治愈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得到父母或是医生的安慰。

哭是没有用的,天祥院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很早就不再哭泣了。

但是他收到了一张纸条,或者说申请——混杂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排列在不同的演唱会申请,社团活动申请里,在一张纸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对着皇帝陛下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您的眼泪”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没头没尾的,像是不小心把它一并交了上来,又像是一个玩笑。

鬼使神差的,天祥院将这张纸条挑了出来。放在一旁。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应它,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回应它。

纸条沉默的躺在桌角,如同怪盗送来的匿名信,宣告自己将偷走皇帝陛下的眼泪。

当日日树走进学生会室时,成堆的文件刚被解决了一半,天祥院坐在椅子上,像被困在纸制的高塔里。

小丑看到了桌角的那张纸条。
“我想要您的眼泪。”小丑轻声念了出来。

天祥院转过头,奇人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英智今天想看悲剧吗?”做好了准备一般,日日树抬手捂住了胸口。
“哦呀?能欣赏到涉的表演那还真是幸运呢”天祥院笑了起来“但那不是提给涉的要求。”

“🎵”小丑歪着头,肩上的头发滑落下来。
“这是我从文件里找到的。”

“是提给英智的请求吗?”小巧的纸条已经被奇人叠成了一只欲飞的蝴蝶“要回答它吗?”

“但是不知道是谁写来的,而且这个要求有些难呢”天祥院放下文件,转过身来看着日日树“我不擅长哭泣🎵”

“我可以教你”日日树眨眨眼,紫色的眼睛像是从阳光里剥离出的一种。

“我可以拜托涉吗?”
而小丑用行动做了回应。
“请原谅我的失礼🎵”修长的手指探到了天祥院的脸侧,轻轻地捏住了一小块皮肤向外拉扯着。

“唔!”天祥院慌张的睁大眼,看着满意的微笑着的日日树。

“疼吗?”

白色的皮肤上浮出了一摸红色,日日树用指腹蹭着那一块皮肤。

——完全不疼,不仅不疼,而且快要燃烧起来一样,现在就算哭出来了,大概也是喜极而泣吧。

天祥院的耳根柔软的红了起来。“涉平常表演的时候是怎么哭的?”皇帝陛下不着痕迹的转移着话题。

“把自己带入角色🎵”小丑回答道“英智需要悲伤的故事吗?”

“比如说?”
“比如说相爱却彼此误会,身份相隔,形同陌路,曾经拥有而又失去。”日日树列举着选项。

“如果是这样的话”捕捉到了什么的天祥院说到“想象一下涉会离开,即便是我也会哭出来呢”

小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而天祥院微笑了起来,仿佛完成了什么恶作剧一样。

过去也好,现在也好。
会离开也好,不会也好。天祥院英智永远不会去这样思考——因为他已经抓住了。
抓住头发,交握住双手,如果要从天国前往人间就从钢丝上跳下笨拙的着陆。如果失去重力漂浮在真空就一起溺死在天川星河里。

这不是值得担忧的事情。

天祥院握住日日树的指尖又松开,指尖抵着指尖,纹路刻印在一起。
“假如皇帝陛下这样思考的话,您的小丑会悲伤的先哭泣的。”回应着天祥院的恶作剧,日日树反握住对方的手腕,将他拉起,舞蹈一样扶住天祥院的腰,在狭小的空间里旋转着,调换位置。

再次坐下的天祥院落在了小丑的大腿上,然后被日日树揽在了怀里。
“涉?!”

“嘘——”日日树在天祥院耳边吹着气“请听小丑带来的安眠曲吧🎵”

像被人突然捞到了怀里的猫一样,天祥院无措的看着日日树,顺着对方的抚摸依靠在日日树的肩膀上。

“如果放松一点的话,哭也好笑也好都会更容易一些”日日树给出了解释。

与平常不同的,放低放缓的声音从空气里从相贴的皮肤下溢出,阳光在他身后铺天盖地的生长着,落入银色长发的空隙里。
日日树伸手捂住了天祥院的眼睛。

“睡吧……”

索求眼泪的纸条在风中颤动着。

当天祥院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另一侧天际。

天祥院不甚清醒的蹭着日日树的脖颈,像蹭着柔软的枕头。

日日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有点后悔了🎵”

“嗯?”

“后悔要英智的眼泪了呢🎵”
小丑递上了匿名的申请——想要您的眼泪,对着皇帝做出了任性的请求。

因为稍微不那么勇敢也可以,偶尔撒一下娇也可以,试着依赖天祥院英智的日日树涉也可以。

小丑想要皇帝的眼泪。
那不是魔药的配方,而是能带来幸福的咒语。

“如果我哭的话,涉会安慰我吗?”对于日日树的坦白丝毫不感到意外一样,天祥院低声说着。

“我不会给英智哭泣的机会的”
“如果是因为高兴呢?”
“那就不需要小丑的安慰了。”

像是小孩子一样彼此回着话。

被依靠的肩膀感觉到一点湿意。

蓝色的眼睛如果哭起来的话就像下雨一样吧,日日树想。

然后就会天晴。

END

*虽然没有写到,但是涉给英唱的歌是《夕颜》一首很温柔的歌www

段子x3

1.汽水
夏天是属于汽水的。
当这句话慢悠悠的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天祥院刚刚倒好一杯红茶。
柔软的雾气裹夹着香味升腾起来,平缓的在空中舒展开,被风带向作响的树叶之中。

夏天是属于汽水的。
当这句话第二次浮现在天祥院的脑海之中时,他已经站在了自动贩卖机的面前。

再和同班同学一起去过游戏厅之后有了随身带零钱的习惯,贩卖机的使用方法也已经从转校生那里学习了。
像是进行着什么仪式一样天祥院郑重的伸出手,放入零钱,然后选择。

粉色包装的汽水叮当的从机器里滚了下来,等着被天祥院拿走。

微冰的,在风的抚摸下瓶身凝结了细密的水汽。

指尖按住拉环向上用力,金属的声音微妙的响着。
只要打开拉环就可以喝——这是天祥院学到的常识。
只要打开拉环就可以……

但是,打不开。

像是重复着游戏一下,拉环一次次从天祥院的指尖滑下,在一个只要再用力就可以咔的打开的角度前功尽弃。

打不开。

稍微感到了些许挫败感的天祥院拿着汽水回到了学生会室。

红茶已经变凉了。
水汽变成了水珠从金属包装上滑下,桌面上已经堆积了水痕。
梦之咲的学生会长,fine的队长天祥院英智在开易拉罐上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
这听起来就像是什么糟糕的笑话一样。

但它确实发生了。

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有无所不能的小丑出没帮你解决烦恼。
这不是都市传说,不是梦之咲的校园服务。
也许只是属于皇帝陛下的特殊待遇。

夏天也是属于风的季节。

风吹了进来,从窗户间,从天祥院的身后。
跟它一起登场的还有熟悉的身影。

“下午好🎵”唱着咏叹调一样,奇人从窗边回归到了地面。
“是汽水呢。”日日树笑了起来“是我们家的孩子味的。”

贩卖机里摆出的样品是柑橘而掉出的口味却是蜜桃。对于他人来讲的困扰对天祥院而言却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嗯🎵”想到了可爱的后辈,大概连汽水都会加倍变甜。
“英智要喝吗?”日日树伸出手扶住易拉罐。

“!”天祥院轻轻点头,眼睛紧紧的盯住日日树的指尖。
“咔”轻松的,微微一用力,易拉罐被日日树单手打开了。

粉色的瓶子被日日树递给了天祥院。

“请🎵”

天祥院有些吃惊的接过的汽水,蜜桃的香气甜腻的溢出。
冰凉的甜水流过天祥院的喉间,细密的碳酸气泡四散带着刺激感跳跃,在落入胃部的时候一股气流忽的返了上来顶的天祥院鼻子发酸。

看着略显无措的天祥院,日日树愉快的笑着,拿过汽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涉”天祥院注意到被拉下来的拉环没有被丢弃,而是被日日树套在指间。

“要说这个吗🎵”日日树张开五指,向天祥院展示着“就像戒指一样。”

像戒指一样。
是简易又朴素的属于儿童的玩笑。即便将草茎编成结也可以戴在指尖骄傲的炫耀着。

天祥院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快了一点。

是戒指呢。

他也想要的——与日日树相同的。

梦之咲的学生会长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一样,向自己的队友求助到“其实我刚刚遇到了一点困难……”

在小丑温柔的注视下,天祥院说出了后半句话。
“可以教我打开易拉罐吗?涉。”

皇帝和小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贩卖机前。
这次老老实实的掉出了柑橘味的汽水,仿佛先前的蜜桃味只是一次来自上天的惊喜。

“英智先试一下。”仔细观察天祥院动作的日日树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到这里的时候,用力要向上挑,不可以向下按。”

两人认真的进行着关于汽水的教学。

在天祥院再次的用力时,柑橘的甜味猛的喷薄出来。
但是一起出来的,还有涌满气泡的液体。

“哦呀!”碳酸饮料可不能在摇晃后立即打开。
魔术师的帽子里有连续不断的彩带,小丑的手心有着凭空出现的纸巾。

日日树小心的接过还在冒泡的饮料,裹上纸巾放在地上,又擦去了先前落在地上的部分。

“请擦一下手🎵”日日树说着,站起身握住天祥院的手。
银色的拉环还在天祥院的指尖晃着,摇摇欲坠。

“我……”

在天祥院开口之前,日日树轻轻的,将拉环推到了天祥院的指跟。

“嗯?”
白色的纸巾染上了汽水的橘色。
日日树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天祥院。

扑通的一声。
不是来自汽水的,不是来自外界的,而是来自心脏的,清楚的扑通一声。

春天解冻的冰层,树叶里层叠的风,鸟羽上的阳光。世界醒过来,只需要扑通一声。

天祥院英智的世界醒了过来。
然后亮了起来。

扑通一声。

“是甜的。”日日树的吻落在天祥院的指尖。
“是甜的🎵”

2.(大概会有后续的一个设定)
“emperor。”
天祥院抬起头,对着一片黑暗呼唤着自己的机甲系统。
“emperor!”

刻意无视了天祥院一样,半响emperor才给出了回应。
“我已经帮您联系到了正在3号线巡逻的clown,请问您要跟它的驾驶者日日树上将联系吗?”

“……”天祥院眨眨眼,无辜的笑了起来。
“不愿意跟我聊一会儿天吗?”

“您确定不联系日日树上将吗?综合我的资料库进行分析,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选项。”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在机甲的内部回荡着。

“我可不记得我有把emperor教导的这么冷漠。”

“很抱歉,但是您跟日日树上将的进展实在太慢了🎵”为了回应天祥院的评价一样,机甲特意用极其轻快的声音说到。

“……”

“emperor?”
“有事吗?我的主人🎵”

天祥院歪着头,伸手握住了侧边的主控器。

“联盟最新的连续剧你看了多少?”

“……我刚刚搜索到了一家新开的店,我觉得您和日日树上将一定会喜欢。”

“启动生物认证,驾驶员最高权限认证。”天祥院说着,拇指按上了主控按钮。

“请等等,连续剧我没有看多少。”

“那么除了连续剧还有其他的?”天祥院敏锐的捕捉出了自己机甲的隐藏含义。

“……”

“启动生物——”

“好吧其实我还阅读了一些文学作品”机甲又恢复冰凉的机械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用最高生物认证来逼迫自己的机甲回答问题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只是在关心联盟首席机甲智能系统的情感学习状况,难道这不是要事吗?”

“观看电视剧并阅读小说就是我学习的方式。”机甲回答到“人类的幻想是非常有趣的。”

“那么你的学习结果呢?”

“比如在多种文学作品里,您已经和日日树上将【哔——】【哔——】和【哔——】,而现实里,您们甚至连牵手都……”
机甲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形容“连牵手都很少。”

“刚刚的消音听起来非常刺耳🎵”
天祥院微笑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驾驶者对系统重置权限。”

“刚刚提到的饭店我已经帮您和日日树上将预定了两人位,只要完成巡逻任务您们就可以前去。”机甲务必真诚的回答到
“提前预祝您们用餐愉快。”

始终浸没在黑暗里的屏幕忽的亮了起来,绿色的光点在其上疯狂的闪动着。

“当然,您需要先解决掉它们。”

“距离12000米处检测到异种入侵。B型8只,C型7只,生命强度A+级。已向基地发出通知,请问是否现在迎敌?”

“emperor,切换战斗模式。”

“是。补充:收到clown联络,日日树上将已经赶来支援。”

——假如自己当时拦住了涉。
在之后的之后,天祥院无数次的这样设想过。

但是没有假如。

3.(最后有孩子出没)
“所以,你应该杀了我”魔王歪着头说到。“然后把我的头颅取下来做祝酒的容器——每个勇者都会这么做。”

“可我不想那么做”人类的小孩子认真的回答到,他放下了手里的木剑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魔王“而且您很漂亮,那样实在太可惜了。”

“这可不是一名勇者该说的话”魔王站起身,慢慢的走下了台阶。

“您看起来也不像一位魔王。”
“您有做过什么坏事吗?”

“比如说?”魔王走到小孩子面前,半蹲下身,轻轻的理顺着对方过长的头发。

“比如劫走公主。”
“没有做过哦。”
“毁坏人们的田地?”
“也没有。”魔王取下自己的表链,暂且当做发绳将对方的头发扎起。

“那么饲养恶龙……?”小孩子踮起脚越过魔王的肩头看着爬在宫殿后方的生物。
“不是饲养”魔王纠正着他的说法“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而且他信仰着东方的宗教。”
“事实上他吃素。”魔王轻轻笑了起来。

绿色的龙睁开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表达着自己的无奈。

“那您不是坏人。”小孩子收回好奇的目光,认真的注视着魔王蓝色的双眼“您不是魔王。”

“可我确实是。”
“所有人都这么称呼我。”

“为什么?”小孩子继续追问到,他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剑,像一个普通的乖孩子站在大人面前。

“因为我活着。”
“而只要我活着,人们就会恐惧我,厌恶我。”

“听起来很不公平”小孩子点点头,一缕银色的头发从表链的束缚中滑落。

魔王抬起手抚摸着小孩子软软的脸,然后轻轻捏了一下。
细小的风刃划破了小孩子的脖颈,魔王用拇指拂去了鲜血,又抽出手帕按在伤口上。

“疼。”小孩子诚实的说到。

“你不能完好的从魔王的宫殿里离开。”魔王耐心的解释着。“你可能会因此被村民恐惧。被人疏远不一定是件坏事,但它很可怕。”

“我该走了是吗?”小孩子捕捉到了魔王的言下之意“其实不要紧的,我想不会有人在意我受没受伤。”
“如果有人在意的话我也不会被送来这里。”

魔王摇摇头,像是对对方的发言感到不满一样,伸手掀起了对方的额发,然后轻吻小孩子的额头。
“现在你得到魔王的祝福了🎵”

小孩子也伸出手,学着魔王之前的样子,抚摸着魔王的脸颊。
“也请您好好的。”
“这是来自人类的祝福。”

“我可是活的很好哦?”

无视了魔王的提问一样,小孩子清清嗓子,开始认真的自我介绍。
“您的勇士日日树涉。”

“请您务必等着我,魔王……”
“天祥院英智”魔王及时的报上了姓名。

“请您等着我,魔王天祥院英智大人。”
小小的勇者说到“顺带一提,我的担心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您看起来就像在哭一样。”

“在我到来之前,请不要再哭泣了。”

“这个故事结束了吗?”像是不理解大人合上书的动作一样,小孩子急急忙忙的追问到“敬人叔叔?”

“没有。”莲己敬人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到“然后长大了的勇者打败了魔王”

“再然后呢?勇者怎么打败魔王的?用宝剑吗?”小孩子鼓起腮帮,表示着自己对这个潦草结局的不满。
“魔王可是很厉害的!”

“魔王确实很厉害,但这位魔王可不是个称职的魔王。就像我——魔王的下属都推荐把庭院种满荆棘,而他却种了玫瑰”莲己皱起眉回答到“他不仅放走了勇者,最后还被勇者搞了。”

“什么是搞?莲己叔叔?”

“……当做没听见。”小孩子奇妙的捕捉重点的能力让莲己忍不住想起了某人。

“哦……”小孩子点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字。

“但其实我也觉得种玫瑰比较好,玫瑰香香的。”
“那么,魔王大人到底是怎么输的?勇者杀掉他了吗?”

“……勇者没有杀掉魔王,他甚至没有带来他的剑。”

小孩子眨眨眼,更加困惑的看着莲己。

“他带来了玫瑰。”莲己补充到。

“勇者用玫瑰打败了魔王?玫瑰是哪里的?魔王院子里的吗?”

莲己揉了揉小孩子银色的头发——他不喜欢这银色的头发,甚至想把它剪掉,但每次看到小孩子蓝色的眼睛他总会心软。

“不是用玫瑰。”他说。

“因为魔王是个寂寞的人。”
“勇者也是个寂寞的人。”
“而最后爱赢了。”

英“我觉得孩子更像涉呢 🎵 ”
涉“我觉得更像英智哦 🎵 ”
英“头发明明跟涉一样”
涉“这孩子的眼睛跟您一模一样”
……
孩子“敬人叔叔,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敬人“别管他们”

孩子“英智爸爸!”
英“嗯?”
孩子“搞是什么意思?”
英“……”
涉“哦呀,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孩子“敬人叔叔说的!他说魔王大人是个没出息的人,还被勇者搞了”
英“……”
涉“…… 🎵 ”
孩子“涉爸爸!搞是什么意思?”
涉“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孩子“嗯……”
涉“或者说,你想要个弟弟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