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时差

杂食动物

你的名字好像很好吃

比起疾病更像是神明写下的玩笑,像恶作剧一样把大脑的语言中枢和味觉中枢联系在一起,说出特定词汇的时候嘴里会品尝到特殊的味道。
——其病名为通感。

这对于天祥院而言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神经的小错乱不会像心脏一样随时可能夺取他的性命。一定要说造成的困扰的话,那大概就是他在儿时始终固执的认为埃菲尔铁塔是巧克力做的,因为在念出它的名字时,他会品尝到巧克力的味道。

但这也许不是困扰,而是儿时的美梦。

但是在长大后,巧克力被钢铁所取代,幻想被疾病摘去了面纱。他学会接受这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然后咀嚼自己说出的每句话。

青梅竹马的名字是清凉的,能让困倦的大脑一下子清醒。母亲的名字是辛辣的而父亲的名字饱含苦涩。
天堂酸楚地狱甘美人间如白水般平淡,而天祥院英智本人的姓名毫无味道,就像病院里白色的墙壁,即便是涂抹上红色的血液也无法变得绚丽。

而他所爱的人,有着无比美味的姓名。

他很少直接呼唤他人的名字,无法预知的味道代表着未知与谨慎。
但当他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日日树涉表演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呼唤了对方的真名。

像是光。天祥院想。
教堂彩色玻璃下流动的光辉,海面跳动的光影,展开翅膀的飞鸟拖动了星星的影子。

“日日树涉”
“日日树涉”
“日日树涉”

找到了在药液里融化的糖果一般,天祥院咀嚼着对方的姓名。

他爱着对方的名字,可他不再有呼唤对方的名字的权利。因为他很快赋予了日日树涉新的称呼,在他终于来到日日树涉身边之后,在他终于能注视着对方的背影之后。

“奇人。”他重复着这个称呼,直到舌根泛起苦味,一旁的青梅竹马推了推眼镜表示赞同“奇怪的人?倒是很适合。”

天祥院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是奇怪。
而是奇迹。

他的日日树涉,是奇迹。

像儿时在医生拼命哄劝之下,他才会喝下的草药般发涩的奇迹。

最后的舞台盛大而庄重,有着奇迹名号的罪人走上了处刑台。
天祥院所希求的同台机会此时显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日日树涉”他说。
在他将要倒下的时候在日日树扶住他的时候,他拼命的重复着对方的名字。
光在喉咙里燃烧着,血液也好,污垢也好,全部都被蒸干了去除了,连他的存在都要融化掉了。

“日日树涉。”天祥院英智说“我喜欢你的名字。”

——我喜欢你的名字。
——我也喜欢你。

不知真相的奇人略显茫然的看着他,而刚刚登基的皇帝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你看,日日树涉是犯规的。连他的名字都是。

疲于征战的皇帝最后还是回到了病院。在住院的第二天,病房里来了特殊的客人。

天祥院看着日日树一步步走进,想着门外的保安是否检查过对方手里的花束有没有藏着匕首。

“您这里没有花瓶吗?”奇人晃着手里的花束,淡薄的香气柔软的扩散开来。

天祥院用没有输液的右手举起了水杯示意着。

“好像有点矮。”日日树解开了花束,取出一支花比量着“而且您不需要喝水吗?”

“它们比我更需要水。”天祥院顿了顿又补充到“希望医院的气息不会让他们枯萎。”

“事实上美丽的事物保质期都很短暂♪”日日树拿过了一旁的水果刀,斜着切短了花茎,将花插入水杯中“而人们总想着将其延续,不是有那种做法吗?将尸体用超低温冻成粉末,然后用粉末种植花朵。”

断裂的截面溢出绿色的汁水,天祥院忍住了自己动手处理花茎的念头,然后伸手拿了一个被切下的的茎段,放在鼻子下仔细的闻着。
“我的尸体大概没法种出美丽的花。”

日日树转过头看着他。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吊瓶,输液管因为他不恰当的姿势返上一段血柱。药液和血液抗衡着,针头在皮肤里挑起痛意。

日日树放下刀和花,走过来把皇帝陛下的手放低放平。吊瓶的高度对于179的身高来讲没有影响,他阅读着药液的成分然后轻快的说着“其实大部分都是葡萄糖,药物的成分不多。”
“连精/液的大部分都是果糖♪,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对于奇人突然扔来的生理知识,天祥院下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
他当然不知道精/液的味道,但这个词汇尝起来很微妙。

不算好吃,他想。不知道加上日日树涉的前缀之后念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至少听起来很“糟糕”。

日日树继续修剪起了花朵,花朵拥挤着交错着在水杯里找到了位置。奇人转动着杯子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的中央。
切下的花茎被他收集起来,握在手中。

“您喜欢童话吗?”魔术师低声询问着。
花茎没有变成彩带和鸽子而是结出了书本。
豌豆生长到了天际,叶片上跑过快要迟到的兔子, 灰姑娘拿着水晶鞋跟小女孩交换火柴,巫婆煮出的药水让仙女打起了喷嚏。

日日树自觉的拖过了凳子,坐在上面打开了书。天祥院随着他的讲述模模糊糊的回忆着自己记忆里的碎片——它们的结局好像一样又好像不同。

“您喜欢童话吗?”奇人用相同的问句结束了故事,他看着天祥院,像是不允许对方再次回避问题
“童话是酸的。”天祥院回答。这确实是实话,在他口中童话的酸度可以和柠檬媲美。

日日树笑了起来,这让他看起来像是无条件纵容着任性孩子的家长。而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祥院的话语又从身后飘了过来

“我喜欢你的名字。”
“日日树涉。”

——这是独属于天祥院英智的暗语。

奇人的脚步停滞了几秒,在病房的门关上的瞬间留下了回应。

“嗯”
“英智♪”

如同对错了号的密码,咯吱咯吱难以咬合的齿轮,写着日日树涉与天祥院英智的纸带混乱的纠缠。
喜欢在光下如疯草般狂长。

天祥院环顾四周,庆幸自己的身上没有连有多余的仪器,心脏的跳动依然被身体禁锢,而没有转化成飞升的数据。

“日日树涉,天祥院英智。”

无味的干涸的名字第一次染上了色彩。
天祥院英智本来是无味的。
——本来是。

他将现在的味道称为生命。

能够尝出词语味道的病症始终是梦之咲的皇帝的秘密。
他的后辈的名字往往可爱甜美,而同级人的姓名却各具特色。

日日树涉的名字始终是无法超越的极点,天祥院热衷于呼唤他的名字,像糖块在舌尖滚动。

我的涉这个称呼同样好吃,并且天祥院对此更加满意。

通感的秘密走漏于青梅竹马与同学的对话,他还记得敬人睁大眼睛错愕看着自己的样子。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不觉得这家伙天气一冷就很不情愿叫我的名字吗?”

“毕竟敬人的名字像薄荷糖呢。”天祥院补充到,有些心虚的避开了日日树的双眼和酝酿在其中的笑意。

同班同学好奇的询问把他暂时从与日日树交谈的窘境中解救出来。
“羽风君的名字出乎意料的很甜♪,千秋的名字有辣味……”

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向日日树的方向,最后到像是人群自觉散开,给他们两人让出地方。

其实没什么可心虚的。
只不过把对方的名字品尝过千万次。
只不过是我喜欢你的名字,我也喜欢你。

“您喜欢我的名字吗”日日树问。

“涉的名字很好吃♪”

“听起来像是什么夺走名字的妖怪呢。”
小丑愉快的笑了起来。

“那我一定会夺走涉的名字的♪”
然后真名做最短的咒语,签订契约也好,占有一生也好,两个人不再分离。

“那英智喜欢自己的名字吗?”日日树笑着补充到“您已经绽放的足够美丽♪”

能开出美丽的花也好,不能做到也好。
爱着你的名字爱着你也好。

日日树涉和天祥院英智。

我在无法说出神谕时呼唤你的真名。

END

段子x3

*又是段子系列,给自己除除草

1.
“所以说,喜欢这种感情未必是件好事呢🎵”趴在地毯上的猫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抬起爪子用软乎乎的肉垫蹭蹭对方的裤腿全当回应。
“有在听我说话吗?巧克力先生。”天祥院抱起胖成团的猫,把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您好像又胖了呢。”

猫很没底气的从喉咙里咕噜了几声,懒懒的放软了身体。

“所谓喜欢这种东西啊……很容易跟占有牵扯到一起吧。但是被喜欢会觉得高兴,被占有的话,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呢。”
天祥院捋着猫耳后的绒毛慢慢说到。
“可是喜欢一个人,还是会想独占他的吧。希望他对自己微笑,而看到他跟别人交流……也许他会为此困扰的吧”

“喵”猫不满回过头,舔了舔天祥院的手腕,示意他继续给自己顺毛。
“这大概就是吃醋吗……”天祥院总结到。“哦呀,巧克力先生,请不要啃我的手指。”

天祥院捏了捏猫的肚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喜欢了。”
“我真的很喜欢——”

“喵!”巧克力突然叫了起来,笨拙的摇晃着圆滚滚的身体,向天祥院身后挪去。

天祥院转过头,在他身后,日日树正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此时被发现了,愉快的向天祥院眨了下眼。
“🎵”

“……”天祥院默默扭过头,举起猫跟对方鼻尖对鼻尖“所以说,巧克力先生,您该管理一下自己对小鱼干的喜爱了。”

“您的体重严重超标了。”天祥院认真的说。

“唔咪……”巧克力嫌弃的用肉垫拍了拍天祥院的脸。

“您在对巧克力进行教育吗🎵”日日树笑着走了过来。
“……当然,不觉得这孩子胖过头了吗”天祥院故作镇定的回答到“也许该让它跟涉的鸽子一起锻炼了呢。”

“飞行练习吗🎵”日日树绕到天祥院面前,牵起了他的手“让人感到amazing程度的好主意。”

“嗯🎵”天祥院点点头。

巧克力不满的叫了一声,从天祥院的膝盖上跳下来,一溜烟的跑到了床边,窜了上去。

“而且英智说的是对的”日日树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到“太过喜欢的话确实会感到困扰呢🎵”

巧克力看了看扔在天祥院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亮起的屏幕显示它收到了短信。
“羽风薰:还不来学校吗?今天联合练习的时候,日日树下意识叫了三次你的名字哦。”

巧克力伸出爪子,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
然后满意的舔了舔毛。
就当是为了小鱼干,它想,罚你晚一点看到短信吧。
喵🎵

2.人类涉x人鱼英
水从身边划过,细密的气泡随着动作泛起,肺部的空气被挤压而出,耳朵在水压的冲击下响起隐约的轰鸣。
——再快一点。

夕阳在海面上燃烧着,明亮的光融化倾淌而下。
——要来不急了。

天祥院匆匆的游上海面,又潜回水中。
他很少有需要这样快速游动的时候,在确认了岸边的身影之后,累的几乎想先沉到水底休息一下。

但是不行。

天祥院深吸一口气,吐出几个泡泡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然后小心的向着浅水处游去。

像是注意到了天祥院的靠近,坐在岸边废弃木船上的日日树抬起了头。
现在已经过了日日树的戏剧练习时间——那也是他平常与天祥院见面的时间。

日日树放下手里的书,海面上只露出天祥院奶金色的头发在缓缓移动着。
他脱下鞋子,挽起裤腿,赤脚踩在沙滩上,一步步走进海水里。

天祥院又吐出一串气泡,上浮露出眼睛看着日日树走了过来。

海水已经没过了日日树的膝盖,再走下去对人类来讲有些危险,但是对于人鱼来讲,海水的深度还远远不够。
毕竟没有人鱼喜欢让自己的尾巴蹭满沙子和泥土。

天祥院犹豫着,斜着身体滚到了浅滩上,半搁浅的人鱼默默挣扎着翘起尾巴,双手支撑着身体。

像是对这个场景感到愉快一般,日日树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人鱼柔软的金发。和人鱼不同,人类的手干燥而温暖。天祥院下意识的蹭了下对方的手心,然后得到了日日树捏脸的回赠。

“🎵”日日树伏下身抱起了他的人鱼。

天祥院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从肩头滑落的头发,防止它沾到海水,然后邀功似的把头发别到了日日树耳后。

“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日日树笑着问。天祥院眨眨眼回应他,一脸的无辜。

“新宪法从前天开始实行,里面对于诱拐人鱼的惩罚力度好像又加大了”
“我现在大概连保/释金也交不起吧🎵”

人鱼摇了摇头,揪了揪日日树的衣领然后突然翻身脱离了日日树的怀抱。

浅海少有大型的贝类,天祥院挨个敲响了蚌壳。一个蚌乖乖打开了缝隙,露出里面的珍珠。

“乖孩子🎵”天祥院摸摸蚌壳,然后转身游回了海面之上,自觉滚进了日日树的怀里。

“珍珠吗?🎵”
人鱼晃了晃尾巴,拍出一片水花。
“那现在有保/释金了呢。”日日树满意的点点头,抱着天祥院回到岸上。

“🎵”天祥院伸出手比划着沙滩上的鞋和书,探出身子努力的去够。
“哦呀?您能够到吗?”像应对索求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日日树微微半蹲,顺应着天祥院的动作。

人鱼犹豫了一下,把珍珠放到齿间衔着。尾巴尖探到书的底下,轻巧的把它挑了上来,又伸手勾到了鞋子。

“好的,那么现在,回家吧🎵”
人鱼满意的靠在日日树怀里,跟着对方回了家。

安置人鱼的场所理所应当的选在了浴室。
对人类设施感到好奇的人鱼按着开关结果不小心放出了热水。
“嗯……需要往水里加点盐吗?海水?听起来像在煮汤呢🎵”这样说着的日日树被人鱼不重不轻的敲了一下。

被喷出的热水吓到的人鱼抱着尾巴坐在浴缸里,侧着头专心的看着日日树。
——真可爱呢,皇帝陛下。

“所以说,这听起来真是个好故事。”听完了日日树长篇大论的朔间零瞥了一眼他的朋友,饱含同情的看着他手里的纸张“你的作业都是在浴室里写的?在哪?马桶上?你会得痔……”

“我有放下马桶盖”日日树及时打断了朔间的诅咒“而且我把床搬过去了。”

“在浴室里建个家,好主意。”朔间说到“但你多少也注意点,这份发言可是要在人鱼王子的继任礼上说的。”

“我知道🎵”日日树随意的回答到,手里摆弄着蓝色的薄片——前些天天祥院褪下的鳞片“可是王子在我家浴室里。”

“所以说……”
“……哎?”

3.
“您很在意那边吗?”像是注意到天祥院英智略显频繁的张望一样,对方抿了抿嘴唇终于开了口。“据说是藤先生带来的人。”
“嗯?”天祥院抬起头,扫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他从一进来时就被对方搭了话——大概是哪个家族的小少爷,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天祥院没有与他交流的兴趣,只是应付性的回几句话,注意力却始终落在别处。

“是位漂亮的女士呢。”没有收到预期中的热切反应,对方又快速的补充到,眼神慌张的在天祥院和远处的某人身上游离着,想把话题继续下去。

再无视下去的话就像在欺负小孩子一样,天祥院晃着手里的酒杯,指尖沿着杯壁划过酒液勾出的痕迹。

而且自己好像把在意表现的太明显了。

他轻轻笑了起来。
“还有其他消息吗?”

终于等到期望的回应,对方刻意的咳嗽几声才按耐住急切的语调慢慢说到“听说姓名是日日树涉。”

“哦呀?”天祥院举起杯,杯沿抹平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介意我先离开一下吗?”

“当然不。”对面的小少爷挑起眉,尽力用着平静的语气开着玩笑“祝成功。”

天祥院点点头,从端着托盘的侍者手中取下一杯新酒,然后走了过去——走向那个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他几乎全部注意力的人。

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舞池边缘,银色的长发简单束起后挽到一边。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但显然无一成功,剩下的仍不死心的几人在天祥院走过来时,也识趣的道别退开。

“晚上好。”天祥院举起酒杯示意。
“晚上好🎵”少女紫色的眼睛眯起,流露出柔软的笑意。
就像日暮时的云,厚重又轻盈,被天地撕扯着淋上层叠的颜色。

“一杯酒,换您的姓名。”不容对方拒绝,天祥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着将酒杯倒置。

对这孩子气的举动感到愉快一般,对方轻轻晃动着头,头上的发饰随之一起跳动着。“日日树涉🎵”

“……好名字”天祥院说着伸出了手,手心向下,像等待着属下宣誓的君主而非将要邀舞的绅士。

日日树伸出了手,将天祥院的手容纳在手心。
“您生气了吗?”

日日树笑着伏下身亲吻他的手背,嘴唇擦过指节下滑到指尖。

“我怎么会生涉的气🎵”天祥院回答道“但是涉,轻易说出口的,可不该是真名🎵”

跟风()虽然大概没有热度吧()

恋爱n连杀——最后一棒

bgm:太阳与向日葵
[]内为歌词
很抱歉拖了这么久qwq

天文馆的大门依然普普通通的伫立在面前。
没有拉下把手就会放出鸽子的机关,没有突然盛开的玫瑰,也没有透明而危险的丝线。
天祥院看着熟悉的大门,轻轻屏住呼吸小心的按动把手。

阳光从打开的门口渗入,天文馆的内部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天祥院关上门,在黑暗里试探着发声“涉?”

仿佛为了回应他一般,一盏小小的橘色灯亮起。
他绕过层叠的座椅试着向着光源靠近。

那是一块屏幕。

在天祥院站到屏幕正前方之时,屏幕上闪起了美丽的星空图景,在广袤的星空之后,随之出现的,是梦之咲学生入学考试表演视频。
被剪辑过的天祥院英智和日日树涉的视频交替出现。
明明是毫无关联的演出此时看起来却像是联合表演。
以最高分入学的涉和自己当时还略显拙劣的表演相对比,天祥院忍不住笑了起来,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屏幕跳动的光影,微微发烫的温度从指尖传递而来。

视频结束之后,光幕上出现了一群鸽子的图像,鸽子们乖乖的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向右的白色箭头。

顺着箭头看去,黑暗中又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天祥院心下了然的走过去。
这次屏幕里播放的,是旧fine的表演,屏幕里的天使竭力的歌唱,跳动的光束在某一瞬间全部汇集到天祥院的身上又散开——这是纺的请求,希望哪怕只有只有一瞬也要体现出英智君。
而在旧fine的表演结束后,画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不甚清晰的录像,在屏幕的放大下几乎扩散成斑点,可只一眼,天祥院就认了出来,这是日日树的戏剧表演——在远处偷偷录下的,饱含欣喜爱意的奇人表演的视频。

无论更换了多少个电子用品,这段视频始终躺在文件夹的最底部,以日日树的生日为密码,被天祥院珍藏着。

“什么都瞒不过涉呢🎵”
小秘密被发现的皇帝陛下笑了起来。

按照最后出现的提示,皇帝陛下前往了第三个区域。

二人时期的fine正在舞台上努力的表演,尽管不久之前还是敌对的状态,但此时的表演却完美的没有间隙。
高居于王座之上的皇帝和带着假面的小丑。
天祥院跟着视频轻声哼唱起属于日日树的片段。

他当时不曾设想过日日树会来到自己身边,更不曾想象过他们还将有如此美好的未来。
像梦一样,而又真实的触手可及。

表演已经结束,视频里的天祥院依然微笑着,而日日树却突然来到他身边。玫瑰被大把撒下,日日树抱着天祥院,踏上红毯一般走过花瓣。
没人看出皇帝已经感到了疲惫,除了他身边的小丑。
因为是互相爱着的共同体所以稍微偷下懒也没关系稍微依赖一下对方也没关系。

而那之后,他们还迎来了新的队友。

第四块屏幕上的演出已经出现了桃李和弓弦的身影。第五段视频是和其他组合的对战,第六个表演是与他人的合唱,第七段演出为学院生活画上了终点。

像穿行在迷宫里一样,天祥院在排排座椅中绕行,寻找着日日树留下的属于过去的闪闪发光的记忆。

正式出道首次演出后缀上了众人为自己庆生的彩蛋,KTV里的即性创作和感谢演出串联在一起,承载着爱意的信纸和短信被拼剪成心形。

天祥院伸出手,指间的戒指嵌入凹槽,无名指上烙印的名字是解锁的密码。
按下了确认键之后,婚礼的乐曲悄然奏响。
在交换誓言之后,婚礼不知何时就变成了各家的演唱会,最后在UD的狂野演唱中,新郎和新郎直接乘着热气球离开了现场。

“🎵”天祥院转过身,前往最后一个亮起光点。

但在那里等待他的,并不是像之前一样的屏幕。

远远的,安静放置在最后一个光源下的镜子,倒映出天祥院的身影。
镜子的边框上刻印着一行字“日日树涉的宝物”

天祥院笑了起来,镜中的倒影也一并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为了回应他的微笑一样,亮起的灯光突然熄灭,无数星星浮现在天文馆的上空。
奇人的身影从群星中出现,像是理所当然的那样,所有星星都围绕着他旋转,吟唱着他的姓名。

这是日日树涉,是天祥院英智的日日树涉。

“下午好,涉🎵”
“下午好🎵”日日树轻轻执起天祥院的手“您对我的献礼还满意吗?”

“过去总是值得怀念的。”天祥院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星辰。
“是的🎵”日日树站到他身旁,与他十指相扣“而我的——我们的未来”

“就在这里🎵”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我别无所求]
[喜欢你]
[变得更加喜欢你]

END

实际上还欠了一篇念清的联文,作为作为最后一棒我可能已经拖了一个月了……感觉特别对不起大家。
实际上内容结局都想好了,但是就是写不动,进行不下去。
难过的想死。

国庆一定要写出来

掌心花

日日树涉的手腕上有一朵花。

其实这个描述不够准确,严格来讲——日日树涉的手腕上有一根藤蔓,首尾相连的,像一条绿色的手环,贴附在他的手腕上。
而藤蔓上,会开出花来。

他在一个清晨发现了这条藤蔓。

像是违反了什么物理法则的奇迹一样,他晃动着手腕,默默思考着。

藤蔓上有尖刺但并不扎手,指尖用力戳着顶部时才会感觉到皮肤下陷带来的痛感。

日日树很快学会了如何跟这条藤蔓相处,跟一条别人都看不见摸不着的藤蔓。
其实就算别人看的见摸的着也没关系,彼时日日树还是一年级的新生,拿着入学考试的最高分数完成着低的可怜的出勤率。

注视他的人很多,仰望他的人很多,最后遗忘他的人也很多。
就像总是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会脖子疼一样,总是仰望着他人自己也会因这份距离而疲惫。

日日树第一次跟天祥院搭话是在秋天,树叶都枯黄萎落而他手腕上的藤蔓依然绿意盎然。

他先看到了天祥院——穿着同样的校服,样貌漂亮而熟悉。日日树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向来不热心,记住的同学寥寥无几。

“早上好🎵”他说。
天祥院转过头,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

他的眼睛就像湖水,日日树想。
像是捕捉到月光的湖水,牢牢的抓着那一抹银色不愿放开。

“早上好”天祥院回到。
现在日日树想起了这个声音,更多的碎片从记忆底层浮现。
天祥院家的小少爷,学校最大的赞助人,身体不好,出勤率比自己还要危险。
然后这些碎片被他整合到一起,贴上天祥院英智的名字,再加上大大的备注“蓝色的”。

病弱的小少爷有着美丽的双眼。

最后他们对话结束于普通的问好,两个人走向了不同的路口像要前往不同的终点。

日日树随意的转了下头,余光瞥见一点朦胧的紫色。
他的藤蔓开花了。
一朵小小的紫色的花苞鼓了出来,在秋季的风里微微晃动着。
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它,花瓣细腻又柔软。

花用了极短的时间生长而出,又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才完全开放,就像是一场不能言说的爱恋。

而日日树有了第二次与天祥院交流的机会。这次是天祥院先看到了日日树。

当日日树看到天祥院的时候,对方正紧紧抿着嘴唇——他为了研习戏剧蹭研究过人的微表情,通常来讲这代表着犹豫与无措。

现在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尴尬。

腐旧的学院需要变革,蝶翼闪动的气旋最终凝结成风暴,而天祥院是那个站在风眼中的人。
尽管他找了如此多的人做队友做掩饰,但日日树依然看到了他。

天祥院是主角。
而再糟糕的故事都会有衬托主角的反派。

“早上好。”日日树语气轻快的打着招呼,然后不等天祥院回答就先行离开。

“……早上好,日日树君。”对方的回答像隔了很久才顺着风从身后轻飘飘的过来。

日日树低下头,手腕上的花悄然落下了一瓣。

刚刚开放的却开始凋落的花。

事情总是如此矛盾。
就像正义的主人公和将被讨伐的恶役。

皇帝放逐了吸血鬼,剪断了人偶师的线,将人鱼弃于陆地,最后,他要伸出手,将神明拉下来。

他们第三次的对话发生了医务室。
正义的英雄不堪重负的倒下,联合演出的小丑前去探询。

这是荒诞又不合情理的故事。
勇者的身边空无一人,而恶龙拥有了同伴。

“别说出来。”日日树最后听到自己这样说。

皇帝轻轻阖上了双眼,将他的突然来访怀疑为梦境。
他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对方再次落入沉睡。

手腕上有温热的触感。
他抬起手,紫色的花瓣又落下两瓣,违反重力的落向他的手腕,像飞蛾固执的去扑一团火。

花瓣落到皮肤上,然后融成透明的水,流淌的时候仿佛一颗脆弱的眼泪。

“你在谴责我吗”日日树低声询问着花朵,仅存的最后一片花瓣在气流里轻轻摇动着。
“日日树涉的角色可是反派。”

最后的舞台来的比他想象的要更早。
他的友人坐在台下去看这一生仅此一次的败北。

这次日日树和天祥院同时看见了对方,他们互相微笑着,在同一舞台上作为对手而演唱。

因为是反派所以观众的愤怒即是赞美。
因为是反派所以跟对方不该有任何交集。

但是他伸出了手——日日树涉对着天祥院英智伸出了手。

“从观众那里还能看见。”他说。

天祥院笑了起来。

日日树涉是温暖的,高高在上的奇人是温暖的。
而天祥院英智贪恋这份温暖。

是敌人也想要靠近——他不过是怀抱着这种想法的拙劣演员。

“没关系的,一切的都fine(终结)了。”
然后日日树这样回应到“……I'm  fine(美好) thank you”

最后一片紫色的花瓣落下。
一朵白色的花又生长出来。

白色的,纯洁无暇的。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为它染上更美丽的颜色。

马戏团的花有着黑白的条纹,喧哗祭的花染上明亮的大红,七夕的花朵如同星空,星夜祭的花像是会唱起圣歌,玩具屋的花朵开成了心形,青空的花朵是起舞的鸟儿,雏鸟的花朵是骄傲的王冠……

等到日日树向天祥院告白的时候手腕上的藤蔓终于消失不见。

被驯化的野兽不再需要枷锁,就像他看见世间的一切美好都会想起自己的爱人。

——我通常把他们的相遇称为奇迹。
——而将他们的相爱写作必然。

END

今天返校,要去读高三了,有点害怕。
会努力掉落更新的。
能认识大家真的太好了,能喜欢上涉英真的太好了。
我爱你们。

*大家七夕快乐ww

天祥院抬起手轻轻敲着门,仅仅是向屋内的人传递着信号一样,不等回复,他就已经将门推开。

“早上好啊,涉。”
“早上好🎵”忙于手头工作的日日树转过身笑了笑,又立刻将注意力扔回杂乱的线团里。

“每到这天总是很忙呢。”天祥院随意的拽过一个椅子,坐到了日日树身边。

仿佛星空一样的光点明灭晃动,日日树轻轻展开双手,各色的丝线牵挂在光点之上。

蓝色的是熟识,绿色的是听说,黑色的是怨恨……

看着抓出大把的绿色丝线撒下的日日树,天祥院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通讯变发达了呢🎵”日日树伸出手,示意天祥院将一旁的粉碎机递过来“偶尔也需要一点特殊对策🎵”

略带荧光的丝线被搅碎成段,柔软的线条承载着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天祥院匆匆伸出手,手指捏住缠绕在对方手腕间的一缕头发。

“要是把头发也绞进去就糟糕了”天祥院的指尖拢着那缕头发向后拉扯“有梳子吗?涉。”

“在那里🎵”忙着解决任务的日日树只能老实的坐在原地指挥着天祥院去拿梳子。
“其实头发绞进去也不要紧。”

“但是如果有人跟涉牵上缘分怎么办?”明知不可能的天祥院拢起对方银色的长发,用木梳比划着左右分成两份。“虽然神明没有缘分可言呢。”

怨恨也好喜欢也好,成为了神明之后一切感情都变得模糊混沌。像是沙漠里的虚影,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孤独中的应激反应。

看着被打理好的麻花辫,天祥院微微笑了起来。
边上最重要的红色姻缘线还层层叠叠的堆放在一起,要不要去人间逛逛的邀请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率的说出来。

“按照人间的说法红线是牵在两个人的小指上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工作量就更大了呢🎵”日日树仰起头看着身后的天祥院“今年也有聚会吧?英智不去看看么?”

“星星部和月亮部又吵起来了。而且聚会也是晚上才开始。”
“今年能赶上聚会吗?涉。”

银发的神明温柔的笑了起来“为了英智,我会努力的🎵”

天祥院英智离开了房间。
虽然留下帮忙也可以,但是毕竟天界明令规定大家各司其职互不插手。
明知故犯可不是什么好事。

外面的街道吵吵嚷嚷,星星部的神明们早早的开始做起装饰。可爱的后辈向天祥院打着招呼,明智的没有追问日日树的去向。
毕竟每到七夕,结缘部的怨念都严重到要做除魔处理了。

因为神明是没有缘分的,喜欢也好怨恨也好。
连自己都处理不好却要为人类操心呢。

天祥院偷偷捏起一把星星,向云间撒了下去。
“英智哥哥?”
“要帮忙保密哦,创。”

对于神明而言,时间总是匆匆流逝,但是在七夕这天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渐落的夕阳上铺陈起淡淡的蓝色,圆月升上天际,扬撒下的星星泛起光芒。

天祥院看着漫叠的云层,无数来自人间的心愿如萤火一般升起。
这里面有多少缘分是涉编制而成的呢。神明默默思考着,向云雾中伸出了手。

大片的鸽群飞掠而过,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

“人间说,红线是要牵在小指上🎵”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嗯……”天祥院转过身“工作完成了吗?涉。”

“当然🎵”日日树伸出手,像要邀请天祥院来一支迟到的舞。

天祥院将自己的手放到对方手心,轻轻向前迈了一步——他以为日日树会顺势搂住自己的腰来起舞,但对方却先一步单膝跪了下去。

“一点微不足道的代替。”在亲吻手背之后,日日树轻轻为天祥院的小指系上了银色的丝线——那是日日树的头发。

“真狡猾啊,涉🎵”天祥院看着对方银色的长发在自己指间闪动“这是我们的缘分吗?”

“不🎵”日日树站起身,轻轻吻着天祥院的嘴角。
“是爱。”

END

段子

吸血鬼猎人涉x吸血鬼英
因为有敏/感/词所以单独发(。)

他见过那个吸血鬼。
在资料里,在屏幕里,从图片和词句中,所有信息汇集附加到面前的影子上。
——天祥院英智。

他默念着吸血鬼的姓名。

察觉到身后探究的目光一样,吸血鬼转过了头。
柔软的微笑随着月光一起扩散,蓝色的双眼温柔的眯起,色彩浅淡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倾诉什么。
那是来自吸血鬼的呼唤。

日日树猛的向侧边后跳,腿部的肌肉为突然的活动抽痛起来。对方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更快,手中暗藏的匕首堪堪擦过日日树的侧颈。

血液滴落在地上。

吸血鬼看着手里的匕首,日日树的血/液顺着匕首上复杂的纹路下滑,滴淌到他的手腕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他歪了歪头,表情乖巧。

“好厉害呀,涉🎵”
天祥院将目光从武器转移到日日树身上。他握着匕首,像拿着鸟儿歌唱了一夜才染红的花束。

他走近日日树,匕首被随意丢弃在身侧。

猎人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日日树在预备着逃跑,或者进攻。

然后天祥院伸出手抱住了他。

吸血鬼略显纤瘦的身体贴紧他的上身,大腿抵住他的下/体,这不是个容易维持的动作,天祥院几乎把自己塞进日日树的怀里来借力。

他开始亲吻日日树颈部的伤口。
紧贴皮肤的,嘴唇的开合,柔软滑腻的舌头一遍遍掠过伤口,带来疼痛和麻痒。尖锐的犬齿划过脖颈,颤栗从尾椎涌起叫嚣。

“涉。”吸血鬼的亲吻沿着血迹下移。他后撤身体,大腿蹭过日日树的裆部,直到最后膝盖蹭过时微微上顶。

他们难舍似的分开,天祥院舔弄着嘴角残留的血痕,嘴唇水光淋漓。

“我对涉很满意🎵”
“能取悦您是我的荣幸……☆”

吸血鬼打量着眼前的人类,目光赤裸毫不掩饰“不止是血液的味道。”他盯着日日树的下身“我有其他想尝试的东西。”

“可以下次。”日日树接到。

像是十分满意得到的回答一样,天祥院终于谈起该解决的“正事”。

“违反协约的孩子我们自会处理,不劳您们费心。”
“这是家务事🎵”

他站在楼沿微笑着,然后仰倒下去。

吸血鬼的身影在楼间闪动,地面上被遗忘的罪囚在被拎起时又感受了腿部被钢筋洞穿的酷刑,为了阻止他惨烈的哭号,天祥院用匕首将他的上下鄂钉在一起。

重新回到空中的吸血鬼向日日树礼貌的道别。

“对了……”天祥院慢慢说到。
他将拇指紧贴嘴唇像要印下一个吻,犬齿划破手指,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在空中伏下身,食指挑起日日树的下巴,拇指将血液涂抹在对方的唇上。

属于天祥院的红色的液体从日日树的嘴角流下。
“乖孩子……”吸血鬼低声说到。

他吻了日日树,裹含对方的嘴唇在口中,舌尖舔过每个角落,卷携着自己的鲜血送到日日树嘴里。
分开时,暧/昧的银丝将断未断。

“这是礼物🎵”
“下次见🎵”

段子x6

群内突发段子整理,可能有点乱(。)
门牌号607157695

1.
日日树花了两秒来确定自己没有走进什么奇怪的实验室。

毕竟没有哪个实验室里会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天祥院英智和一个打开的糖罐。

所以这里确实是自家厨房。

日日树眨眨眼,走了过去。
“晚上好🎵”

“欢迎回来,涉。”天祥院头也不抬的继续跟面前的天平战斗。
从他的神情来看,数值已经到了很危险的程度。

一旁的菜谱默默流泪,切好的食材等着最后准备工作的完成。

“涉……还记得要怎么向天平里加药物吗?”天祥院问。

“哦呀?我们有过这种课程吗?”日日树思索了一下。培养偶像的学院里,似乎没有什么正规的化学课程。

“二年级有过一次体验课……我本来很期待,但是因为要检查所以耽误了,之后本来想看视频补上但又觉得有点没意义呢。”天祥院转过身,看着日日树“涉参加那次课程了吧🎵”

日日树点点头,在对方的提醒下他很快想起了那次难得的经历,然后他抬起手拿起一旁空的勺子比划着动作“像这样,另一只手轻拍手腕……☆”

“英智用惯用手就好🎵”

转身打算继续称量糖的天祥院突然被日日树从身后抱住了。

“想看着英智做菜呢🎵”
日日树在天祥院的耳旁说,他们身高相同做这种小动作简直在合适不过。

还有最后0.3克就完成任务。

“涉,把手拿一下。”
日日树乖乖的把手从天祥院的腰上移到对方的手腕上。

0.2克。

“涉,把头发弄走。”
日日树拎走了偷偷跑到对方脖子上的头发。

0.1克

“涉,把呼吸停一下。”
熟悉的气息就在脸侧,这种犯规行为让天祥院难以集中注意力。

日日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平的数值也随着他的笑声欢快的向上跳动着。

“……加多了哦,涉。”天祥院放下勺子,然后看着日日树把过量的糖和食材一起扔进锅里。

“没关系🎵”
“只要皇帝陛下和小丑在一起,就算是100%的错误也会变成正确🎵”

最后回应日日树话语是一顿过分甜腻的晚餐。
两个人靠着亲吻才解决了所有饭菜。
——以甜克甜。

2.
你收到了一条短信。

“您的寿命还有三天。”
像是常见的垃圾短信,带着难以理解的骚扰性质。
在早上收到这种短信实在是件算不上愉快的事情。

而你居然又收到了它的后续。
“请小心使用。”

这是句没用的提示。

你看着屏幕一点点灰暗下去,最后你没有删除掉它。

你并不讨厌这条短信,尽管你拒绝被规划但你接受它的明确性。

这比起那些模模糊糊的字眼要好的多。

你听过太多也许和可能。
人们肆意挥霍自己的时间对你却吝啬万分。
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周一月一年一生。

他们将一秒掰碎成千万份点缀在你的生命之后。
没有人敢妄言天祥院家的小少爷还能活多久

所以这没准是真的呢,你想,如此好心的,信誓旦旦的通知自己剩余的寿命。

这也许是神明发来的短信🎵

假如我有三天光明,你想起一本书。现在假如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出一本书,就叫假如我有三天寿命。

假如天祥院英智还有三天寿命。
他会干什么?

你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去查阅了自己父亲的行程。
出于礼节也好,父母总是要问候一下的。

然后你pass掉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又否决了自己的母亲。

女仆告诉你“夫人去购物了。”

你没有去打扰她的打算,毕竟被追问一条裙子与哪架战斗机更般配可是很糟糕的回忆。

你开始考虑自己的医生,但你很快意识到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你将在第三天死去的话那你肯定会见到他。

所以你开始在宅院里转悠,向遇到的每个佣人问好,收获了许多微小的惊讶。

这是你的第一天。

你送给自己一个简短的假期,待在自己的家里。
——这是你的家,你将第一天赠予它。

第二天你去了学校。

你走过每一个房间,对每一个遇见的同学微笑,或是回复,或是茫然,或是躲避。

你在学生室里坐了许久,再次巡视自己的疆土,然后心血来潮的追加了社团活动。

“太阳还没落山哦,小英。”
“这边有打工,英智哥哥。”
但最后两人都来了,你还有时间与后辈共享美味的红茶。

离校时你又遇见了粉发的天使,蓝色的忠犬。
“英智大人。”
“少爷,请称呼对方为会长。”
你还有时间去幻想与队友的未来。

这是你的第二天,就像你在病床上无数次想过的那样。
——你在校园里。

在第二天将结束之时,你给某个还未出场的队友发去了短信,在收到对方回复之前就关掉了手机。

“涉,有时间吗?”

你在安眠中等待着无用的回复,然后迎来了自己的第三天。

清晨醒来的时候,你听到窗外传来了敲击声。

小小的鸽子落在窗台上,嘴里的玫瑰阻止了它用尖尖的喙去敲窗。
左转被玫瑰柄挡住,右转被玫瑰挡住,鸽子试探的用头敲了下,然后可怜巴巴的跳开。

希望不会被动物保护组织发现呢。你这样想着,打开了窗,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玫瑰。
但是鸽子并没有飞走,而是啄着你的手指,像无声的催促。

你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它为你带路。

你在花园里见到了日日树涉。

天知道他是怎么进来,但这不是你要在意的细节。

“去玩吧。”你说。

他回答好。

你们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但你们拥有彼此。
所以你们哪里都能一起到达,所以你们去哪里都可以。

你们去了商业街。

一个周前你们刚刚在这里被抓包,你忘记了取消预约的医生也有了假期。

你们和你的医生正面撞上。

你给他的取消预约的理由是研讨新曲。
因此你解释你想要试着改变风格,如果除去你手里的章鱼丸子,嘴角的酱汁这个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丸子是涉的,我拿着是因为我要喂他,酱汁是接吻是蹭上的,以及不要想着去检查口腔。”
“您听说过舌吻吗🎵”

你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日日树看向你的时候,你告诉他自己想起了有趣的事。

——假如你有更多的时间的话,你们还会有更多的回忆,与未来。

可你不一定拥有。

你想起了那条短信,想起了三天的时间。

你们像要转遍这个城市,最后你们来到了海边。

你身上穿了双人份的外套但日日树依然担心你着凉。

“不要紧。”假使你将在今夜死去,除了孤独没有什么能让你窒息。

你靠在日日树的身上,祈祷自己不会太早入睡,尽管你的体力精力都剩的不多。

“睡吧。”而日日树对你说“这是小丑的守护魔法🎵。”

——现在你连死亡都不再恐惧。

第四天你再次睁开了双眼,发现你在一间公寓。
你队友正躺在你的身侧。

也许那只是个玩笑短信。

但你宁愿相信,是涉的魔法,使你与一切悲伤分离。

“早上好。”你说。

你还有很多早上好可以说。

3.
“欢迎光临🎵”打开的玻璃门之后,露出了隐藏在墨镜和口罩之后的熟悉的身影。

“哦呀🎵”日日树笑了起来。
对面的天祥院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但又很快换回了惯常的表情。

跟在日日树身后的镜头已经推近过来。

“这边……☆”日日树微微欠身然后拉住了天祥院的手将他带到里面的空位里“这是特别服务。”

“今天的节目是在这里?”天祥院摘下了用来遮挡面容的物品。
日日树有职业体验的拍摄,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刚好在自己要去的店里。

“看起来不会像有剧本吗?”天祥院眨眨眼,小声问到。
“您要是再这么笑下去的话,就很像有剧本了🎵”日日树翻开了手中的点单本。“要点什么……☆”

“要是影响拍摄的话就掐掉这里吧,耽误的费用天祥院家会负责的。”
“真任性呢,皇帝陛下🎵”

天祥院一手翻着菜单一手托着脸颊,看向服务生打扮的日日树。“有推荐吗?涉。”

“需要甜点吗?在与枯燥的文件战斗之后,来一点美味的甜点。”
“嗯……那来一杯红茶🎵”

“好的🎵”日日树飞快的写下了好几行字。

“涉?红茶的名字这么长吗?”
“其他是特殊附赠。”

“哦呀?”天祥院拽过对方手里的本子“……主食和甜品,样式相当丰富呢。”

“那再追加一下好了”
“请给我一个日日树涉吧🎵”

“好的,一个日日树涉。”小丑撩起皇帝陛下的头发轻轻吻了一下“这是给英智的特别订单哦🎵”

4.阿努比斯梗
“🎵”手指搭成的相框在面前来回推动着。神明歪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天平之上的灵魂。
——灵魂也在打量着他。

这是非常amazing的情况。

日日树笑着来到了对方面前,然后礼貌的伸出了手。

灵魂慢慢把手伸出去放进日日树的手心,动作优雅,像是接受来自日日树的邀舞或是求婚。

日日树确实是想邀请他跳舞,不过是在空中。
神明笑着说“请恕我失礼 🎵 ”,手上却用力将托盘之上的灵魂拽下来。

他们在空中转圈,神明揽住灵魂的腰,欣赏并为那转瞬即逝的惊讶表情感到遗憾。

搭在灵魂腰间的手一点点下移至大腿,日日树将对方横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扶在灵魂的脖颈之后,像揉猫一样抚摸着对方。
“您难道没有重量吗 ,明明好好的存在于此呢 🎵 ”

与真理之羽等重的灵魂,无法被断决将前往还是天堂还是地狱的灵魂。
“您有什么渴求之物吗?还是您打算舍去欲望来保有您高洁的灵魂 🎵 ”

灵魂眯起眼,像是要为自己寻求一个支点一般,伸出双手抱住了神明的脖子。
“那么,请给我一杯红茶吧,一杯红茶的重量足够我坠落吗 🎵 ”

如此可爱而乖巧无辜的请求。

神明忍不住赞叹起来“amazing”

“身外之物不会影响天平的公正”
“我要称量的是您的灵魂”
“来吧……☆”
“我沾满鲜血却又笃信自己选择的暴君,或是透彻无暇但甘愿负罪的天使”
“您要选择哪边,您要前往何处……☆”
“天堂还是地狱”

神明微笑着在灵魂的耳边低语
“还是”
“留在我身边”

5.哨向

一只雪豹。

天祥院抬起头,手下的书又翻过一页。
雪豹的嘴里好像还叼了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着,抖成一团模糊的白影。

静卧在一旁的鹿用角顶了一下书本,将它从天祥院手里挑出,自己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雪豹已经到了他面前。

现在天祥院看清了它嘴里的东西,一只兔子,活的,不是精神体,正直僵僵的挺着腿装死。

雪豹看了看天祥院,它的眼睛很圆,干净又漂亮,然后把兔子放在了天祥院脚边。

刚着地的兔子箭一样的冲了出去,又被雪豹轻松的堵了回来。
天祥院感觉到脚边的兔子正在发抖,柔软的毛扫着他的脚踝。

“谢谢。”他说。
他把兔子捞到了怀里。兔子的肚子软而热,一鼓一鼓的。像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之后,小家伙又趴下继续装死。

一旁的鹿原地踏了几步,凑过来用嘴碰了碰雪豹的耳朵,然后咬了它一口。
——草食动物咬了肉食动物一口。

天祥院笑了起来,摸大猫一样揉了揉雪豹的头。

雪豹甩甩尾巴,跑走了。

天祥院重新拿起书,兔子团成一个白球,委委屈屈的任天祥院把书放在自己身上。

这次他没有等很久。

雪豹回来了,带着它的主人一起。

年轻的哨兵从晨光中走来,一抬手像把所有光都压在身后。

“早上好🎵”哨兵说。

他的精神体往前跃了几步守在天祥院腿边扭过头望着自己的主人。尾巴一卷一卷的圈着天祥院的小腿。

“您知道的,为了让新来的孩子摆脱噩梦,毛绒绒的动物疗法……☆”

“是的。”天祥院点头,手指捏着兔子的后颈将它拎到怀里“可是它——我是说您的精神体,它把这孩子送给我了。”
雪豹配合的低低吼了一声。

哨兵伸出手,露出了凭空出现在手心里的玫瑰。“这是赔礼🎵”

雪豹的喉咙里突然响起咕噜的声响。

始终沉默的鹿后退一步,让出了雪豹落地的空间,然后微微低下头让对方把抢来的玫瑰别在鹿角之上。
两只精神体一起离开了自己的主人。

天祥院扫了自己的精神体一眼,对方无辜的望了回来。
他把兔子递给了哨兵。

日日树接过兔子,小动物的身体暖而软但向导的指尖却泛着凉意。
他下意识的蹭了下向导的指尖。

鹿摇摇头,带着也玫瑰轻轻晃动。

6.有机会会补完大纲的长脑洞开头

你从黑暗中苏醒。

现在你处在飞船的控制室,而你的身后是自己的冷冻舱。飞船的控制系统开始连接你的资料库,所以你很快就掌握了此时的情况。

你被唤醒了——被人类,被你眼前的人类。
你得知飞船上还有其他的探索者,但他们还没有深入至此。

——拦住他们。
你开始这样思考,于是飞船执行了你的想法,你拥有最高的指挥权,这让你无惧与面前的人类对峙。
只要你愿意,面前的人类会随时被飞船的安全系统抹杀。

你想靠近他,但你的双腿有些不稳,你知道这是在冷冻舱里待了太久的缘故。

你在发抖。

“早上好🎵”你面前的人突然说到。
数据库开始解析他的语言。

你找到了这种语言的母星和国家,于是你向面前的人确认得到的结果“日语?”

他微笑着点了头。

“天祥院英智。”你把自己的名字翻译过来尽力的向他表达着善意。

“好名字🎵”他突然说到“在我们的语言里它的发音跟天使一样。”

你又搜索到天使是一种信仰,人类的一种信仰。

可你不是天使。
你是恶魔。

你是灭亡的星球的造物,承载它的文明与科技沦为宇宙间的流浪者。
你是个人造人,手中捧着潘多拉的魔盒。
你将被渴求也将被抛弃。

就像人类对待所有强者一样,他们赞颂强者崇拜强者,然后舍弃他们。

所以你也微笑起来,对着你面前的人类微笑。

你们就像镜子的两面,嘴角扬起相似的弧度。

你听到了他的自我介绍。
“日日树涉🎵”——他说他叫日日树涉,这是你记住的第一个人类的姓名。

你继续靠近他,跌跌撞撞的。他似乎想过来帮忙,但你选择了拒绝。

你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身高相同,但你赤足而行所以显得比他微低一点。

你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的打量着。

日日树涉没有表现出任何人类恐惧时的反应,这让你觉得欣喜而有趣。

你更加贴近他,贴近到足以感受到他衣服下肌肉线条的程度。
一具健康的,成年男性的身体。

你很满意。

所以你再次笑了起来,现在你能从他紫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吻了他。
你想要收集一点唾液或者来自舌尖的鲜血,你也可以杀死他再取样,但你觉得那样很可惜。
所以你吻了他。

可你没有想到他会吻回来。

你的齿列被撬开,舌尖被卷袭舔舐,空气开始变得暧昧而稀少。
你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抱住了差点倒下的你。

你飞速的查阅着一切有关亲吻的资料。

“你爱我吗?”你问。
你了解到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你有可能遇到了一场荒诞的一见钟情。

“日日树涉爱着所有人🎵”

你感到巨大的疑惑,因为无论从那种角度来解析他的回答都奇怪到不合情理。

“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所以你继续补充,希望他能正视自己问的问题。

“我们也用它表示其他感情🎵”

他有些答非所问。
而你依然不想杀死他,你甚至有了一个更冲动的想法。

“带我离开。”你说。

你终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

“为什么是我🎵”他笑了。

你再次体会到名为喜悦的情绪,你甚至想要再次亲吻他来表示自己的满意。
——他没有问你离开的原因。

“因为你爱我。”
“……那这份爱也太可怜了。”他故作可惜的叹息,你们的呼吸交缠到一起,带着两份生命的温度。
“您的日日树能得到什么?知识,科技,这艘飞船?天使要给我怎样的祝福☆”

“我会带着爱吻你。”
“这样足够吗?”